不过她觉得那赵姨娘人很好,没想到她却没福分看着自己孩子长大。
想着便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轻轻把他的小脸在自己脸上贴了贴。
这场雨下了三天,庭院被冲刷的越发黑白分明,青枫瑟瑟的浮动,慕兰舟很有闲情逸致的敞开了门,懒坐在一张官椅上,长腿搭着足踏,身后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裳的女子用细长的犀牛角片磨成的假指套拨弄出一阵阵的清脆声响。
女子婉转的清唱着,他耳边却有些空荡,并没有听进去她唱的那些内容。直到见到一个人撑着一把伞从门口进来,身材是一如既往的颈长细小,一件灰不溜秋的粗布衣裳,只是容貌清汤挂面似的,轻灵灵淡雅。
慕兰舟一双眼睛突然聚起精神,扬手让身后的弹唱停止下来,双手一撑站起来。
雨下的有些急,她的鞋子衣角都打湿了,三两步上了台阶,收起雨伞。
“方才那清唱声怪好听的,怎么不继续?”她微微一笑,许久不见的这个笑容里突然多了些往昔没有的温柔,双目似乎也变得越发的柔美融洽。看了一场病罢了,缺少了更多的棱角,多了一些举重若轻的从容。
慕兰舟负手而笑:“唱曲什么时候都能听到,可你这声音却是不易听到的,赵丙三,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干脆死在西南永远不回来啊?”慕兰舟心情有些复杂,她回来了,真好,他都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凑过去用手转了转她的脸,发现脸上十分平整连个瘢痕也没见,不觉赞叹了一声西南的大夫的确是很好,很快念叨着,大伙都想她,等下就在这竹里居摆一桌酒,再差人把那几个人都喊过来,算一算,多久没这么聚过了?
正是刚才,慕兰舟还在想,其实他人生最高兴的几年,好想就是那会大家凑在一起吃吃喝喝说些有的没的屁话。
赵小丙淡淡的一笑,就从慕兰舟屋中搬了个竹椅子出来,在廊子下面坐着,用扇子轻轻摇着风想吹干衣角上的水痕。
“丙三,沈楚梅的儿子快满百日了。”
“是么?那要恭喜老沈了。”赵小丙抬起头冲着他笑了下:“其实我听说了,满城似乎也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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