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听了一笑说:“朕并非是从小长成的皇帝,说起来不过是姻缘会机的半路出家,为了做这个皇帝,不得不将太祖皇帝以来的大事用了两年功夫仔细研读了,没想到却给朕发现一个天大的事。”
瑞王一皱眉,不知道他这孙子说的是什么事。
瑾瑜这才很认真的说:“朕发现,其实自从太祖爷之后,其他祖宗都在不停的行驶削藩之事,那天下那些大大小小的藩王,无一不是皇帝的心腹大患,要说灭自己宗族的九族,却也没有比皇帝自己下手更狠的了。能剩下的都是没什么危害的滥竽充数。”
这话说的瑞王心中发凉,他知道这是事实,这种削藩灭族的事,再也没有比瑞王感触更深的了。
瑾瑜目光清亮亮的,对着自己的祖父一笑:“换句话说,自我恒明朝立朝以来,真正意义上嘉氏子孙都是凤毛菱角,而那些依靠着族荫作威作福的,大多是旁支弱脉,这些人啊,除了吃喝玩乐脑子灵光的不多,让他们入朝参政,不搅和就不错了,让他们上战场去开疆扩土,又实在是没那个能耐。”
这一番话,听在瑞王耳朵里就像是被一根根锥子戳。
瑾瑜倒是毫不忌讳:“这些人啊,咱们祖孙俩养着他们,当真是有人要谋朝篡位的节骨眼上他们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的,可他们偷朕东西的本事,倒是比谁都灵光。”
说着,他让小荷将内库总管的供状拿来给瑞王看:“祖父瞧瞧,朕这哪是养了一群好帮手,分明是养了一群硕鼠,别说是朝臣看了心里不服,朕瞧着都觉得牙根痒痒。”
瑞王拿过这供状看了,看完了心里也是发颤。
瑾瑜知道瑞王也对这些人觉得失望,便握住了他的手安慰:“这些人留着实在没用,只会给朕抹黑,还会让朝臣觉得朕的心胸狭窄,只知道一姓天下,这些人倘若沈楚梅不说,朕也找不出个理由来办了他们,今日沈楚梅说了,不如就顺水推舟,杀一杀他们的贪婪,一来给他们个警告,让他们不许再骄奢淫逸的混日子,也能收服了那些臣工的心。祖父想一想,如今朝廷在北方用兵,离开了那些所谓皇族没有什么影响,他们无实权,无兵权。但倘若是此刻臣工逆反,说不得就惹出大乱子,咱们岂不是得不偿失?绝不可以因小失大啊。”
瑞王心里有点吃惊,他绝没想到瑾瑜思虑如此的周全,原本他以为,瑾瑜一味听从赵小丙的蛊惑,早就沦为了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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