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瑜拿了奏疏看过,目光清幽的沉了沉,顺手就递给赵小丙。最近的加急奏疏全是地方官员弹劾沈楚梅在姑苏督促摊丁入亩税案时手段过激,态度恶劣,心狠手辣的。据说前阵子有个大户拒纳粮课,明明知道朝廷免除了佃户的人头税,还报复一般私自增加了一倍佃户的缴纳粮。
如果不是沈楚梅调动了苏南督军营的兵马把那大户的庄园整个包围起来,又跟他们家的护院发生了一场恶斗,他们是决定抗争到底的。
沈楚梅又让人把那家的家长抓了,放下一句死话,如果继续同官府的新税案对抗,耽误一天,那家长就要在牢房里多吃一天的牢饭。
赵小丙把奏疏收起来还给瑾瑜说道:“沈楚梅是在给他们立规矩,如果不杀几只鸡给猴子看,就没法震慑其他抱着侥幸心理的人,皇上可否看到其中最要命之处?”
那些大个的乡绅大户会抵抗,是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沈楚梅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原本就是他要借了沈楚梅的手来背负一个骂名。
“阿爹说什么最要命之处?”
赵小丙皱眉说:“地方势力过大,朝廷是条强龙,可强龙敌不过地头蛇。这些年国力越来越强,地方大户也都越来越富,有不少人宁愿花重金养了许多家人护院,说起来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其实大多数都是用来同异己私斗,仗势欺人,同朝廷作对上了。”
她沉声说:“这些私人的护院只要换身衣裳就可直接当成是兵,只是这些散落的势力却没掌握在朝廷手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使得他们暗中集结,朝廷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分崩离析。”
听了赵小丙一说,瑾瑜才更惊觉了:“那朕就不许他们圈养护院。”
赵小丙摇摇头:“可说起来,他们家大业大,养一些人手也是必要的事,况且,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朝廷岌岌可危的时候,这些人集结起来,又会是皇上手上救命的稻草。”
瑾瑜一时拧紧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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