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正想了想说:“如果当真有人做了不法的事情,自然应当去查。只是,这天下有许多应当的事情,也未必都是对的。”
瑾瑜万万没想到苏静正会这么说,一怔,深深掩盖了他的伤神,浅笑问:“这是什么道理?”
苏静正说:“法无情,人有情,情这个字既是感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情理。就好比前阵子处决的一个犯妇,因为无法忍受婆母的欺凌一心寻死,寻死不成反而更被夫家折辱,在被她丈夫残酷暴打的时候失手用剪子戳死了丈夫。依照法律这犯妇当然应该治罪,可若寻觅人情,她却比她失手致死的丈夫更可怜些。此女子,皇上认为她是否应当抵命?”
瑾瑜被苏静正举的这个例子僵住,想到那个女子可怜,摇摇头叹息:“此女实在可怜,她那个夫家的人也是实在可恶,倘若此女子还未死,朕就下个特赦,赦免了她。”
苏静正点点头,跪下又磕了个头:“皇上英明,臣为这个可怜的妇人给皇上磕头。”
瑾瑜一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应做的决定,却也十分宽慰。
只是,他很快正色说:“可沈大人并不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犯妇人。”
苏静正磕头说:“皇上说的是,可皇上可否想过,当年世子做事的风格,无异于那可怜妇人暴虐的夫家,世子是皇族,皇族可以任意欺凌旁人,而法对于皇族一贯宽容,既然法对皇族失效,沈大人以暴制暴,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手段。”
瑾瑜转过身子,到龙椅上坐下来,半晌没吭声。
他皱眉问:“苏大人是要包庇沈大人?”
苏静正摇摇头:“臣不包庇任何人,皇上如果决心要查,臣绝不会有任何携带跟私人之情,现在皇上既然还没决定,那么臣也只是说出心中所想的事情罢了。
外面是瓢泼大雨,瑾瑜心中的大雨比外面的还要更大,他最终将心硬了硬说:“苏大人说的朕能明白,只是苏大人有没有想过,如果朕不为自己的生父复仇,旁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他们会以为朕很懦弱。倘若朕失了威信,又该怎么办呢?”
苏静正无话可说,只能磕头说:“臣领旨,从今日起会彻查沈楚梅纵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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