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杆冒着一丝丝的细烟，费畲躺在自己的摇椅上，默默看着眼前的老者。

        “二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在费畲的对面，一个瘦弱的老者嘿嘿笑着，手里拿着一个青色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后道：“我当然还活着，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

        “当年我们兄弟七个，现在只剩咱俩了。”费畲叹了口气，拿起烟杆抽了一口。

        老者目光瞬间变的有些阴冷，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要不是当年大哥临阵倒戈，帮助那些废物，我们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想当年咱们哥七个是何等的潇洒快活？可大哥偏偏要和那帮白眼狼混在一起，结果呢？他们恩将仇报，反过来咬了我们一口，老大他们几个被杀了，我被囚禁在那该死的黑狱整整二十年，你呢？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那还有以前的样子？”

        “二哥，我们老了。”费畲苦笑一声，磕了磕烟杆，满脸的皱纹仿佛堆积在一起。

        “你看看咱们俩，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即便曾经我们再如何辉煌又如何？如今的我们就是两个半身入土的老东西。”

        “你……我看这些年，你的锐气全都被消磨了，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老者满脸的怒容，语气颇为恨铁不成钢：“我们受过的耻辱，你都忘了吗？老大他们怎么死的，你也忘了吗？你就甘心安于现状？当一个修鞋匠？”

        费畲不语，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者不再多说，拿起酒葫芦就走，在他快出去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是我一直活在过去了，二哥不该说这些话，那些老狐狸不会随便放我出来，我接下来要去办一件事，如果一个月后我没回来，就给我立个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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