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杯盏壁:“说句实话,本人没有任何线索,也无发现,我跟她连面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师爷你那日就已知晓,所有席上之人皆可为我作证。你该不会以为她大晚上的,冲出家门来找我私奔了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她是这样的女子,那我倒还对她要刮目相看几分!”
舒墨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又问:“那齐公子对此事有什么想法吗?小姐的叔父,贾世鹏老爷说她是被贼人掳走的,依你之见,这说法可信有几成?”
齐宣饮了一口酒,继续道:“说实话,我对贾家的事情不是太了解。此前贾士斌老爷还在世时,我见过他几回,对他印象不错,他是个谦逊温和的人,但可惜教养女儿的方式太保守了些,当然,是因为疼爱女儿的缘故。”
舒墨感觉此人说话实在迂回,只能直接问道:“齐公子,作为朋友,我想问问,你可是否有其他喜欢的女子?”
齐宣微愣,却并没有表示不悦。出乎意料地,他开了口:“既是朋友,齐某便也说句实话——不错,我是有个心上的女子。”
他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失神,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并不像平日那般带着客套的笑意,而隐隐流动着一种别样的朦胧光彩,这一刻,舒墨也能看出他的真情流露,很明显,他确实另有心仪之人。
那个女子,会是海棠吗?
舒墨问道:“若是如此,那为何不与贾小姐退婚呢?”
“这婚事,是祖父在世的时候定下的。”齐宣叹口气,仰头饮了口酒,“贾家经营船运,有货运,也有客运。数年前祖父年迈,在一艘客船上不小心跌了一跤受了伤,幸得贾家立即停了船,专门派了快船将祖父运送上岸,为此误了一笔大生意,蒙受了不小损失,而且最重要的是,祖父当时并未报出自己身份,他们便愿意如此善待一位普通老者。祖父说他们家虽是巨富但心底良善,决定要与他们结亲。我祖父的脾气,小公子你可能不知道,谁人也无法违逆,而现在祖父驾鹤西归,这是他生前的愿望,如果我想毁这门婚事,父亲母亲不会放过我的,除非我长了翅膀,飞出这里!”
他说得真诚,声音中却有一丝痛楚:“齐某虽不才,但也是孝顺之人,与祖父感情一向深刻,祖父定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
舒墨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冷意:“可是,若齐公子你心里有别人,又要娶了贾小姐,这对她不公平,对你的那位所爱,也不公平。”
“这天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一个小娃娃,管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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