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父亲读完那篇文章后,失落地跌坐在椅子上。
虽然那时候他的至交好友们,几乎都与他断了往来,但是,这个他一手提拔的年轻人,这个他曾经满心赞许,认为自己没有看走眼的可造之材,一翻脸,竟然最狠最准。
他将爹爹曾经无心的话语再三编排,断章取义,拿来作为爹爹早对朝廷不满的居心,呈给朝廷。
因为世人许多都知晓吴文斐是爹爹的得意门生,所以他的这些精心编排,最有力量。
杀人者,诛心。
“文斐啊……”
她记得,在爹爹被软禁在府中的那些日子里,经常孤孤单单地坐在寂寥的庭院里。
她想看看爹爹在看些什么,却惊讶地发现,他在反复读着吴文斐那篇参他之罪的文章。
“爹爹,你不要看了!”她跑过去,抢走爹爹手里的那几张纸,将它撕碎。
纷飞的纸片,像枯萎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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