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知县,你这公堂也太过破旧了,该好好修缮一下。”吴文斐皱起眉,一脸嫌弃,“县衙公堂代表着一县的权威,怎可以草草了事?你这样,让来衙门的百姓作何想法?怎可以震慑人心?”
“这……我们小地方,赋税不高,所以能省则省。”感觉到这位就要成为自己上司的年轻官员并不满意,朱文章手心里都是汗。
他也知道自己这县衙很久都没装修了,但是县衙确实没钱,也只能亲自带着衙门里所有的衙役,包括丫鬟仆人们,好好地搞了几天卫生。
正好最近无事,吴喜大哥跟曾平平大哥原本都是武学好手,此时却被拿来通满是臭气的茅房水沟,拿着杆子扫屋檐上的蜘蛛网……两个人都干得一脸苦瓜色。
不过,整个搞完卫生,通完水沟,破烂的椅子腿、墙上的裂缝都被补过之后,县衙门确实看起来整齐了许多,虽然还是很简朴,但也舒舒服服的。
只是这位未来的吴郡守依旧一脸冷漠:“赋税规格,乃是朝廷所定。本官那东陵县也就比你这涿州县大三成,为何本官一年上缴的赋税几乎是你这涿州县的两倍?此事本官早想与你谈谈,既然说到此处,你就同本官交代,是何原因?”
“这……”朱文章脑门一头汗,屋里憋闷,可是他却并不觉得热,而反而觉得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凉意。
“说吧。”
吴文斐虽说明年才会升一级,任郡守,可现在的架子,已经完全是朱文章顶头上司的模样。
“这……吴大人,本官虽说赋税缴得比东陵少一些,但也是,也是达到了朝廷最低标准的……”朱文章原本就矮的身躯似乎更矮了,几乎瑟缩在吴文斐面前。
舒墨感觉他就像个在学堂上,背不出文章的小学童,虽然吴文斐还比他年轻七八岁。
“自然达到了朝廷最低标准,不然,恐怕本官不是过来找你谈谈,而是同大理寺来的人来押送你进京下狱了!”吴文斐俯首,不屑地看着气势全无的朱文章,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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