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点声吧,当心被听到了,拔了你们的口条。”
街边老酒馆中,七八个闲人撇着嘴,偷声议论着,眼看着那大队人马渐行渐近,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盯着桌上不断震颤的花生壳、苞谷酒闷声不响。
玉角裂山犀沉重的步伐如同战鼓一般响彻大半个饮马街,厚重的青石路面在五头巨犀沉重的脚步碾压之下,纷纷断裂下陷。
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原来跟在那队骑士后面的十几架大车中,竟然有两架车专门做着善后铺路的工作。
十几个八足八尾的妖族奴仆两三个为一组,环绕在满载玄岩的大车两侧,最前排的几个妖奴身旁各自还跟着一只半大的吞金兽。
只见这几个妖奴用长满青色甲片的长尾一勾,被巨犀踩塌碎裂的青石板便被勾起一角来,紧跟着两只长足一掬一抱,便将地上的碎石轻快的抛向一侧,旁边的吞金兽长舌一卷,便把那些碎石尽数吞入腹中。
后面的妖奴又会迅速的将大车上的玄岩接连搬下,严丝合缝的置入地面的沙土中,尖锐的长尾在玄岩各处“叮叮当当”的敲击几下,余下几足如同跳舞一般,将整块玄岩牢牢踩实在地上。
整个队伍走过之后,饮马街当中原本古旧坑洼的青石路面竟然已经在片刻之间全部都换成了乌黑厚重的玄岩。
紫金色的霞光穿过壮阔的城墙洒在这些刚刚铺就玄岩上,映衬出一片片或金或紫、或黑或红的光斑,就像是一条从苍穹流淌下来的星河一般,惊得饮马街两旁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那可是玄岩啊,一两银才能买到这么一块儿。单这一块玄岩的价钱,我得跑十五趟车,还是满载货物才堪堪挣得来,如今这一条路可得铺多少块玄岩呐!”
“这玄岩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结实,寻常人家也没使用的必要,听说上都满城都是玄岩路面,圣人的赤龙军都踩踏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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