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下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座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的火山，眉心的川字也陷得越发深了几分。

        啪！

        姜子升兜手给了亲侄子一个大嘴巴，姜如勤正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脚底下一软，匆匆退了两步，才回过神来。

        只觉得嘴里一股腥气，半张脸一下子肿了起来，愤然的望着一脸疲态的姜子升，舔了舔流血的嘴唇，拢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废物！”

        姜子升大骂一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姜如勤脸上：“毁了凤梧城还不嫌够吗！看看姜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兄妹二人逃回来，你姑姑能救你几次，我又能护你多久！”

        姜子升越说越怒，这几年姜家的生意似乎像是被截断的江流一样，一下子生生断绝。

        先是涂山二十四州集体断了合作，后来虞城、玉峰山的人也表示不再跟姜家有任何生意上的瓜葛。

        就连关系一向要好甚至随时都可能永结秦晋的玉城西门家也草草收回心意，虽然来人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但语气里分明是割袍断义、不再往来的态度。

        姜振也因为被人告发丢了官职，说是去凤梧城重振姜家天下一览分号的生意，实际上只有姜子升最清楚，凤梧城的烂摊子还重振他娘的狗屁，送儿子连夜赶往凤梧城，无非是为了躲开随时会到来的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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