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我知道,听说是叫章程。”海月开心的笑了起来,忽然站起身来,在凤山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朝着竹林深处走去,声音遥遥的传了过来:“那我等着你。”
凤山有些心虚,脸颊和额头一起开始发烫,真是要了亲命了,忘忧海的人都这么主动吗?
看着回眸浅笑的海月,凤山突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如果蝉衣和海月真要分出个高低,一个成为忘忧海的主人,另一个就要被囚禁起来,那,那自己所做的许诺又算什么。
“唉,真是古怪的规矩。”凤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院外走去。
竹影婆娑,花落如雨,一身红袍的寒水石冷漠的望着凤山的背影,白皙的双手在袖中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仅仅片刻之间,浑身上下就像是一只漏气的皮球一样,松散下来,眼中的哀默一闪而过,身形却无意之间佝偻了几分,脚步虚晃之间,人影已经远远射入一旁的阁楼中。
路过六横道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高树掩映的院落,那是慕容三三的院落,将来,也会是叶柒柒的院落。
当日,因为叶柒柒的执意阻拦,慕容三三的血鳄堂始终固守不出,既没有参与赤龙帮与蚀日斋的混战,也没有趁机在谷内肆意伤人掳掠。
作为赫连松月的“贤侄”,赫连长宁的好友,在厌折柳的苦口婆心之下,慕容三三带着血鳄堂的众兄弟也成了蚀日斋的新鲜血液,和厌折柳的人一起混编成了新的堂口,慕容三三便是新的堂主。
没有人试图诋毁慕容三三的不是,也没有人背地里戳着血鳄堂的脊梁骨怒骂,正如血鳄堂的弟兄们说的那样,在赤龙帮里,早就没有了兄弟们的位置,若不是要跟蚀日斋分庭抗争,恐怕血鳄堂早就被那些看不惯的人抹杀了。
知道了帮主晚知贤自尽的事情后,慕容三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三天三夜的酒,知道叶柒柒抓着破破烂烂的婚书要砸门的时候才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当着叶柒柒的面拔出了许久未动的阔剑,红着眼肆意挥舞起来,剑剑杀意十足,招招风雷翻涌,一时间龙吟于天,剑光直抵云霄。
一场豪雨随着慕容三三的剑泼洒下来,电闪雷鸣之间,阔剑夹风带雨,慕容三三衣衫尽裂,一身酒气化作浓雾环绕四周,硕大的院子墙倒屋塌,皆被剑意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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