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鸟唧唧,空谷无音。
回燕归城路上,盖平趁着相夫金等人不在,对周启说道:“周老先生,这相夫氏请我们回去,你觉得是什么用意?”
“大概是仰慕纵横家的名望,想要请你喝茶吧。”周启故作懈怠。
“先生这次也被骗了。我素来听说墨门在墨翟飞升之后,就分成三脉,都是以封邑为氏,虽然名义上还奉着钜子号令,但这心是一年比一年远。就这五年间,这邓陵子一脉和相夫子一脉的染主就多次召集门徒,要求修改墨门十义。只有相里子一脉弟子还坚持不懈,在反赢大战中追随六指黑侠,矢志不渝。但就在不久前,相里子家的染主战死在了逆水之地。”盖平为此叹了声,“相里子染主只留下一个女儿,叫相里容,年纪尚小不能服众,脉中其他中墨和下墨都改投其他两脉,就此散了。”
“这种时候,还来争抢着墨门钜子之位?”
“这邓陵子与相夫子染主嘴上说的人人都可谓钜子,实际上就是他们两脉相争,盖某只是他们选中的棋子罢了。”盖平神情认真,“我是走不掉,周老先生不必为我留在这里,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时间。”
“老夫会考虑的。”
盖平急忙再劝。
相夫金等人取水回来,周启笑着把话题带过去:“走的时候没在意,这儿风光可真不错。”
两日之后一个大晴天,周启和盖平一入燕归城,就被隆重地迎进了昌国君的封君府。
昌国君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新织成的狐袍,腆着大肚子,在比他高出一头的盖平面前,笑起来更显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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