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笑柄莫非是，如今紫极城还流传着，从中戈六公主司马郁婗，与古瑶太子上官百叶成天作之合，中戈国与古瑶国便世代交好。郁婗太子妃的孩子一出生，召陛下便给那孩子取名“紫宸”寓意就含皇储之位，将来是继承大统的天选之人。”

        空辰说到这里的时候，十分哽咽，面色也十分狼狈。

        百叶一把推开了红凝，一脸鄙夷看着空辰：“莫不是仰仗先帝，你早就同她一起下了黄泉。朕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可不曾想过这么深。你母妃一身傲骨，以为凭借一己之力能维持中戈与古瑶世代交好。可惜啊可惜，我娶她只是因为声势浩大，能让我心爱之人后悔。你母亲之所以成为摆设，就是不懂得如何成为后宫女人，知道我不喜欢她，也不赶着巴结。与她一同入府的侧妃，妻妾都是对我有求必应，她呢？她就仗着自己是中戈公主，便以为我会求她。所以其他女人都有了我的孩子的时候，她作为太子妃，只能眼巴巴看着，你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就是这个意外，她才含恨而终。”

        空辰眼神一僵，有一种被人捂住胸口，难以呼吸的感觉。他缓缓垂下了头，这才知道自己母妃为何含恨，为何想要回到中戈，为何自己是九皇子，而不是大皇子。这一切，是多么可笑，真是可笑至极。他的存在，不过是帝王家的笑柄罢了，什么天潢贵胄，那都是世人所说谎言。

        上官百叶太子时期为了巩固自己地位，便娶了朝中重臣之女为侧妃，之后太子的势力逐渐扩大，端木蕊家势力也因为攀附太子殿下，变得一家独大。当上官百叶顺利拿下储君之位的时候，却没有让太子妃郁婗成为皇后，而是选择了助他有功的端木蕊为后。宠妾灭妻在上官百叶这里，真是屡见不鲜。先有端木蕊，后有红美人。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我看你四处游历，不过是逃避现实。身为皇子，跟那些宵小之辈，有何区别！”

        百叶说着，看着空辰的神色，突然缓和了许多。可空辰两眼空洞，神色灰暗。只觉得这古瑶国除了甜没有，其余的杂味倒是不缺。

        空辰跪地，俯首跪安三拜：“古瑶国是父皇的天下，父皇既然贵为天子，那便以天子之法效尤。儿臣无能，难担司寇之职，不能替父皇分忧！在此别过！”

        他哭了，眼泪都滴在了毛毯上，多了好多窟窿。红凝看着空辰，心中不知为何，觉得他好像没有外表这么孤高，说起来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百叶先是一愣，然后不免奚落道：“你母妃不能学后宫女子，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这一晚上的，又闹又哭还要离宫出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定什么主意。”

        空辰本已经支离破碎，听百叶这么说，连争辩的力气，都不想再浪费。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此行为沐丞相，若是父皇还能明白‘忠君爱国’四个字，那也不枉我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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