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纳闷???不知这位婆婆,为何总是你拿伊明来压自己什么?难道说不是亲生的甚比亲生。云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与伊明成亲时,他们作为二老,可是面都不曾露。更别提什么聘礼,都一一由伊明自己一手操办,却在使唤人的时候,来认这门亲。云初面上不说,心中却也不是利索。
云初好歹一介读书人,自然知道轻重,所以口中也不是很饶人:“我有孕在身,多有不便,若是伊明知晓,我腹中孩儿有个好歹,不知婆婆如何交代!?”
兰氏软硬皆施,见云初都不上当。便开始来那一套,她最有特色和表演俱佳的“唱剧”。
“九年前,七月初七。我去青铜海戈壁上的小溪边洗衣服,刚把中衣浸泡水中,便发现水中出现血色,刚开始我被吓了一跳,后来沿着上游寻去,发现河边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煞白的面色,满身都是血,具体伤口在哪里也不知道。而后,我见他尚有一口气在,心中起了善心,所以将他捡回家中,请了山下郎中给他治病。病治好之后,他就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自己来自哪里,亲生父母在哪。当家的从外面当差回来,觉得那个孩子,甚是投缘,便收为义子。我们就成为了他的养父养母,你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家已经有四个孩子,一个男娃,三个女娃,加上他五个。家里本就穷,还添了一个孩子,别提日子过得多紧巴(拮据)。”
兰氏说着说着,就掩面而泣。也不知是当日场景重现,还是自个入戏太深,云初前前后后也是听她数落过往,不下十次,不过眼前这个说法,云初倒是第一次听闻,没想到,伊明年少时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
兰氏一边流泪抹面,一边注意着云初作何反应。心中却暗喜:若非算命先生,说伊明会重振伊家门楣,给伊家带来荣华富贵,兰氏才不会断然收养,兰氏别的什么都不怎么信,也就迷信命这种东西,她一直都信佛教。就连伊明这个名字,都是算命先生给的,“明”伊家光明所在。
云初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朝着兰氏殷勤笑道:“婆婆能否告知,伊明当年为何受此重伤,他后来有跟你提及,他亲生父母的事吗?”
兰氏想都没想,直接回应道:“他就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如果家里比伊家好,我怕他在病好后,早就跑了,怎么会留下来吃苦。”
听兰氏这么说,云初突然有点后悔,在伊明离开前一晚,她并没有询问过,他去何处,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好似从不在乎他任何身份,只是单纯喜欢伊明这个人,只要他把她放在心上,那她也就不再追问其余的。这种大度,有时候显得却很自以为是,自认为很了解他,而今却觉得他是个迷,她连谜题都看不清,何来看见谜底。
兰氏哭了哭了,演戏也演了。可是云初似乎没被她说动,兰氏自然有些失去耐心,严厉道:“叫你个妮子生个火,做个饭,这么难。要知道,伊明以前这些都要替我做,把我这个娘伺候得好好的,自从有了你,他就不懂事了。他欠我一条命,现在他不在,你要替他尽孝,收拾收拾到偏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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