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早在那一天便已经流干了,再没有人会在她流泪的时候,跪在她的身前为她拭去眼泪。
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的还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人世间最凄凉的莫过于此。
董氏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刘宏的面容,原本熟悉的宫廷,原本熟悉的殿堂如今在她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
她一直在想在摘星楼上,刘宏最后说出的那句话。
“要是我……一直和阿母待在解读亭……那该多好啊……”
如果能够再让她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带着她的儿子来到洛阳。
在那解读亭之中,他们母子二人必然能开开心心的渡过余生,不比为那些什么权柄而争的头破血流。
天还未明,昏暗的烛火缓缓的摇曳着,映照在殿中众人的身上,忽隐忽晴,忽暗忽明。
董氏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大殿,心中一片凄凉。
殿内,六个桌案上设摆着东园秘器、金银酒具、璋珪琮环、弓矢箭囊、鼎釜甑杯,三十丈的牵车白练叠得整整齐齐的置于托盘之上。
后面陪葬的编钟、大钟一应俱全,朱漆粉刷一新,虡文分日、月、鸟、龟、龙、虎、连璧、偃月,皆按礼制,按照规矩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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