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铁冠道人被杀,手下兵马败走,李靖与徐世勣来至一山,心下十分惊惧;下了坐骑,倚权靠石,少憩片时,对徐世勣说道:“今日之败,大辱你我二人声名。如今往那里去觅一道友来,以报吾今日之恨?”话犹未了,听得脑后有人唱道情而来,歌曰: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炼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无破漏,拖白虎,过桥西。易消磨天地须臾。人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芦,过几世固守男儿。
徐世勣听罢,回头一看,见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徐徐而来。徐世勣立身言曰:“且慢,来的高士是谁?”其人说道:“吾非别人,乃是西天路上有名有姓的得道高士——黄眉老佛是也,今日到此,只因我西方佛教众徒中有大逆不道之人,祸害天庭正神,此事多年之前吾已料到,奈何光阴似箭,不觉忘记。今日有道兄黄风大王提醒,吾方才想起。只因我这道兄误食了灵吉菩萨的灯油,学了些推算的法术,教吾来此寻什么李靖徐世勣的,捉了去武都城,消除这段孽缘。”那李靖闻言大怒,大喝一声道:“你这厮好大胆,敢说欺心大话!”遂纵步执剑,来取黄眉老佛。老佛笑曰:“噫!原来事有凑巧,原来此处正与李靖、徐世勣相逢!”这二人轻移虎步,大杀山前。只有半个回合,黄眉老佛看李靖武艺极差,遂祭起降魔杵。怎见得好宝贝,有诗为证,诗曰:
曾经煅炼炉中火,制就降魔杵一根。
护法沙门多有道,昔日文辉绝真魂。
话说此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李靖见此宝落将下来,忙变一个假身,假装方要脱身,怎免此厄,正中顶上。可怜打的脑浆迸出。真身早就跑了。徐世勣看在眼里,也要逃走。黄眉老佛叫道:“你要往那里走?”徐世勣见了,心中大怒,大喝道:“好孽障!敢如此大胆,欺侮于我!”拎手中剑,飞来直取。老佛见了,展开杵,变化无穷。一个是西天路上凶魔怪;一个是三法司瘟下正神。两家来往,只有一招,黄眉老佛又祭起宝杵。徐世勣观之,料不能破此宝,随借土遁,化黄光而去。黄眉老佛见走了徐世勣,收了降魔杵,往往武都来;早至相府。门官通报:“报!外面有一相貌丑陋之人求见。”杨政道听得,忙说道:“只怕是个高士,请来。”黄眉老佛至檐前,倒身下拜,口称:“隋朝小王爷,吾乃是西天路上黄眉老佛是也,今日因缘巧合,遇上了李靖、徐世勣二贼逃窜。是吾要杀二贼,不料二贼气数未尽,吾只好教训一番。如今击败二贼,前来告诉你一声。连同吾这降魔杵,一并送与你,日后对付反王想必有用的。”杨政道闻言大悦,说道:“当年讨伐南陈,相助我大隋的,就是您罢?”老佛道:“万事万物,都是一场缘法,今日之事也是如此。你好生守住武都城,不要辜负了你的皇爷爷,吾去也!”说罢走了,正是:
近来无限伤心事,谁与话长更?从教分付,绿窗红泪,早雁初莺。
当时领略,而今断送,总负多情。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
却说李世民折损了二十万大军,还不曾破了武都,心中好不着急。张士贵说道:“今日之事,也是铁冠道人失道寡助,连累我等如此。不如我们假意内乱,在营中纵火,引诱萧铉前来,有何不可?”李世民道:“只怕萧铉不会中计的。”张士贵道:“殿下何必担心?萧铉是一个道士,如何晓得兵法来?只是这厮道术利害,不可让他跑了,还是得请一个道者前来助战才好。”李世民道:“倒不晓得那一个道者才好?”渊盖苏文道:“这事好办,我师父乃是朱皮大仙,可来助战的。”执失思力道:“本帅看何必要上仙出动,渊盖苏文元帅有飞刀利害,足以穿墙过壁;本帅有二十块铁板,开山裂石,何惧一个小小的萧铉?”渊盖苏文道:“你我的宝贝都不算是神器,对付虾兵蟹将还好,那萧铉可是有金砖的,如何是他的对手?”执失思力大惊道:“这蛮子是何人徒弟?为何会有金砖?”渊盖苏文道:“如今不要计较此事,本帅先去请老师朱皮大仙前来,再做打算不迟的。”众人道:“多多靠元帅了!”渊盖苏文也不多言,忙辞驾出营,上雕鞍,独往仙山。见过了朱皮大仙,说道:“老师,今日弟子前来,只因大隋有蛮子利害,弟子的飞刀不是对手,为了狼主千岁大业,特来请老师下山相助。”朱皮大仙说道:“徒儿,为师早已成仙得道,怎么能再开杀戒?”这大仙的师弟、渊盖苏文的师叔——木角大仙听了,大喜道:“既然师兄不愿意下山,那贫道就下山走一遭,有何不可?”朱皮大仙闻言,掐指一算,心里已经明白了,遂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师弟就和渊盖苏文下山,历练一遭罢!”正是: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