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真个少,盖世果然稀。这个老君炉里炼,曾敲十万八千槌;那个磨塌昆仑顶,战干黄河九曲溪。上阵不粘尘世界,回来一阵血腥飞。那一个异宝灵珠落在尘,游魂关内脱真神。这一个九湾河下诛魔怪,怒发抽了皇龙筋。宝德门前敖光服,二上干元现化身。咚咚鼓响,杂彩旗摇。三军齐吶喊,众将俱枪刀。张?鞭枪生烈焰;元帅马上逞英豪。众将精神雄似虎,张?像狮子把头摇。众将如狻猊摆尾;番帅似搅海金鳌。六龙枪犹如怪蟒;描金戟杀气滔滔。天下兵戈从此起,摩天岭前头一遭。
一连三十回合,胜败不分。张?大怒,取了一个石子,照面打来,打得斛斯政头破血流,土遁走了。张?正在称奇,身后一声娇斥,大惊失色,回身一看,只见苏天临捉了公主,按在马上。原来公主战定苏天临,本不惧他,因见张?得胜,喜得面红耳赤,不觉手一松,被苏天临一把扯住腰带,擒了过去。张?见了大怒,喝道:“苏贼,放开公主,爷爷饶了你的狗命!”天临笑道:“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帅提条件?”张?大怒,取出一个石子,天临在阵上看见,吼一声,大挺神威,抡起黄龙凤嘴钩镰刀,纵马而来。那里张?一石子打来,天临急把刀一隔,正中着刀口,迸出火光。天临大怒,拍马舞刀,直取张?。张?虚把枪来迎,苏天临一刀砍去,张?镫里藏身,元帅却砍了个空。张?手拿石子,喝声道:“着!”石子从肋窝里飞将过去。张?又一石子,铮的打在盔上,唬得个苏天临胆丧心寒,伏鞍要跑。张?见了,飞身上前,抢回了公主,飞腿踢在后心上。苏天临口吐鲜血,化成一道长虹,去了摩天岭。
却说乙支文德与再兴交战,斗了百合,部分胜负,原来二人本事一般。见自家人马死的死,跑的跑,心中慌乱,被再兴大喝一声,一枪刺死,正是:
善恶到头终有中报,抬头苍天饶过谁。
当下再兴下马,取了首级。那里世祖与杨宙尽数斩杀番兵。靠山王清扫战场,见失了殷岳,默然无语。杨广道:“殷岳有功,追封总兵,送回登州安葬。”靠山王谢恩。又道:“将反贼乙支文德的首级挂在辕门上,警示三军。”再兴道:“不知城中如何,请万岁与我等速回。”天子道:“爱卿所言极是。”带了缴获物品,回了建都。
话表这摩天岭乃是东辽第一个要紧去处,地势极高,可谓天险,易守难攻。守将名唤辛辛雷,此人身高六尺,生来面如雷公相似,四个獠牙抱出在外,膊生二翅,使一把七齿铁耙,重二百五十斤,还有一对砧锤,极为厉害,也是雷震子转世,对上成都。当下见斛斯政等人来,接入府衙,开言道:“元帅不必担心,前日琉球王来信,已经尽发国内五万雄师,从海上而来,援助我等。”斛斯政道:“虽然只有五万,总好过一味地损兵折将。”吩咐清点自家人吗,还有五十万,回合摩天岭,一共六十万,吩咐多加防备,不在话下。
再说彪爷来到临潼关,两日都不到。心中大喜,忙面见卫文升,说明来意。文升大喜道:“能报国恩,万死不辞。”且说这卫文升,名叫卫玄,字文升。少有器量见识,初仕北周,官至京兆尹,封兴势公。隋朝建立,,卫文升归顺,历任淮州总管、卫尉少卿、资州刺史、刑部尚书、右侯卫大将军等,进封同轨郡公。仁寿元年,劝慰叛乱的獠人。如今到了大业八年,年纪虽大,依然来打高丽。其人生来面青红点,眉若丹朱,凤眼分开,鼻如狮子,兜风大耳,腮下一派连鬓胡须,身长七尺九寸三分,顶平额阔。一杆禹王槊,重一百八十一斤,其人利害不过。当下领兵一万,开赴战场。彪爷大喜,打马去了洛阳,来见燕王。正是:
惨澹龙蛇日斗争,干戈直欲尽生灵。
话表隋军占住建都,也不拖延,留下左天成守城,接应各路援军,其余尽数开拔摩天岭。在路耽搁二三天,这一日早到摩天岭,离山数箭,传令安营。炮响三声,齐齐扎下营盘。元帅带马到山脚下,望摩天岭一看,只见岭上半山中云雾迷迷,高不过的,路又壁栈,要破此山,原觉烦难。子龙道:“师哥,看起这座摩天岭来,实难攻破。当初取这座天山,尚然费许多周折,今日此座山头,非一日之功可成,须要慢慢商量,智取此山,是的了。”张?说:“众位兄弟,我们且山脚下传令,三军们震声呐喊,发炮哨鼓,叫骂一回,或者有将下山,与他开兵交战一番如何?”成都笑道:“张兄弟又来了,当年天山下尚然叫骂不下,今摩天岭高有数倍,我们纵然叫破喉咙,他们也不知道的。”张须陀道:“兄弟们,随我上山去,探他动静。看来此山知有几能多高。”颖儿说:“不好,有滚木打下来,大家活不成。”成都道:“依你们之言,摩天岭怎生能破?不成本帅冲先领头,你们随后上来?倘有滚木,也不是谁叫一声,你们大家往山下跑的。还是先做好准备,慢慢来看,一有响动,马上撤离。”诸将听了成都之言,各把丝缰扣紧,随了成都,往山路上去。一直到了半山,才见上面隐隐旗幡飘荡,兵丁虽然不见,却听得有人喊叫打滚木。唬得成都浑身冷汗,唯恐三军伤亡过重,忙说:“阿呀,不好了,有滚木了!兄弟们快些下去。”那班将士听说,打滚木下来,大多魂不在身,带转马头,往山下拼命的跑了。好在走得快,没有损伤。成都说:“众位兄弟,事已如此,不必悲伤烦恼,且回营去,慢慢商议。”诸位回往帅营,排酒设席,饮到午夜,各自回营。
过了一宵,明日营中商议,全无计较。看看日已沉西,不觉叹气悲伤。一连数日,全无计较。忽报番兵挑战,成都大喜道:“我们正思没有计策,他们却来送死!哪位将军出战,壮我军威?”人中闪出七太保杨道源,说道:“元帅,小将愿往!”成都道:“小心!”对道:“请看我如何斩将!”提了大绰刀,出门来看,正是殷治平。殷治平一看杨道源,好凶恶,但见:
扫帚乌眉,高颧骨,古怪腮,铜铃圆眼,腮下一派短短烧红竹根胡,身长多有九尺余外。花冠分五角,蓝脸映须红。金甲袍如火,玉带扣玲珑。手提大绰刀,乌骓猛似熊。胸中藏锦绣,到处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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