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更,正值贼军换岗,元文都看准时机,率军猛攻后营。贼军没有防备,被隋军大杀一场。黑夜里不晓得有几路人马,已成乱势。那秦叔宝闻报,飞马赶来救援。元文都见了,大叫道:“呔!反贼秦叔宝,你爷爷元文都在此!”举起青龙戟,照面就砍。秦叔宝忙把提卢枪一架,震得虎口发麻,口吐鲜血,回马就走。元文都道:“那里走!”正要追赶,这时罗通赶上,叫道:“匹夫不得无礼,罗通在此!”元文都道:“原来是你,不要走,吃我一戟!”不由分说,照面就刺。罗通见了,举起攒竹梅花枪,就奔元文都头顶砸来。元文都一见,不容这枪落下来,把青龙戟冲天一插,左右一分,“叮当”一声,把枪挂了出去。这条戟跟着后手变先手,双龙探海,奔罗通面门扎来了。罗通裹里手镫,就要用枪挂青龙戟。元文都如何容他挂上?青龙戟一个回手,架开了攒竹梅花枪。罗通大怒,抡起攒竹梅花枪,往下就砸。元文都青龙戟斜着一挂。罗松忙往目一抽枪,戟挂空了,这枪奔中脐扎来。元文都掰镫一挂,青龙戟己然抽回,枪又挂空了。二马冲锋过去,两人打在了一处。两人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元文都说声:“着戟!”这杆青龙戟打着旋,飞了过去。罗通见了,猛一低头,慢了一点儿,只听“仓啷”一声,这戟在他那亮银挠头狮子盔顶上扫了一下。罗通方才惊恐,又一正面,元文都右手把戟直接撒手。这只戟斜带风,奔罗通面门就来。罗通躲闪不开,哎呀一声,摘镫落下马来。也不管面子,夺路就跑。元文都见后营火起,大喜,吩咐隋军撤出后营,把预先备好的浊酒与豆油四处抛下,助长火势。眼见救火无望,元文都方才撤走,只在四周观察形势。
那一边李世民听说后营火起,大怒道:“不料的这厮诡计多端。”回身道:“秦怀玉贤侄何在?”怀玉道:“末将在!”李世民道:“给你十万大军,速速突袭徐州城,本帅来一个围魏救赵,让他首尾不得相顾。”秦怀玉得令,飞马去了。彪爷见一队人马望着徐州城去,大喜,见秦怀玉走得远了,于是发出信号。左右两边的赵靖、卢隆义大喜,率军直扑唐军大营。那李世民措手不及,连忙指挥诸将交战。那边罗仁看见赵靖,大叫一声,劈面就打。赵靖喝道:“那来的小孩子,就敢张牙舞抓?”罗仁道:“小爷乃是无敌将军罗松之子,罗仁是也!”赵靖道:“你父亲是用枪的,你怎么用一对锤子?”罗仁道:“我非不会使枪,只是这一对锤子还利害些。”赵靖道:“小儿郎休得胡言,你敢与我走一路枪法么?”罗仁笑道:“两军交战,只分胜负,我和你讲什么武德?”举起锤子,照面就打。赵靖无奈,举枪招架,好杀:
枪似天河定底神,锤如擎天世间高。夸称手段魔头恼,一对银锤擎法力豪。门外争持还可近,沙场赌斗怎相饶?一个随心更面目,一个立地长身腰。杀得满天云气重,遍野雾飘摇。那一个几番立意吃金铁,这一个广施本领保隋朝。都因佛道争先后,邪正分明恨苦交。
他两个你来我往,斗了六十回合,不见高下。赵靖见他锤法整齐,全无破绽,于是隔开银锤,回马就走。罗仁道:“你这是回马枪,我如何不知道?”那边元文都见了大怒,发手一箭,从背后射去,罗仁措手不及,后颈划破了,不由大吃一惊,回马就走。指挥军士整齐抵抗。军士见主将战败了,也不全心抵抗,却被赵靖杀了进来。
那边卢隆义杀入城里,早被张士贵拦住去路。卢隆义笑道:“张士贵,你如何是本将军的对手?”张士贵道:“你既然有本事,来战一回又何妨?”卢隆义笑道:“那咱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算罢!”这两个交战,但见:
大将士贵神通广,辅李除杨要灭隋。前者无能遭毒手,隆义拯救出门行。唐将赶上施英猛,枪刀交加各显能。那一个枪来好似穿林蟒,这一个刀起犹如出海龙。龙出海门云霭霭,蟒穿林树雾腾腾。算来都为三宝殿,恨苦相持太没情。
这二人大战五十回合,卢隆义隔开刀,回马就走。张士贵只怕他有回马枪,不敢追赶他,没料到卢隆义回身一箭,射穿左臂,张士贵负痛,回马就走。卢隆义见状,趁机反攻,突入贼军营中。元文都见了,也率军冲杀过来。三路大军,人马虽然不多,确实百战之士,杀得贼军血流成河。彪爷见数十万贼军阵型大乱,瞅住时机,带着来整、刘子翊杀将过去,四路夹击之下,李世民惨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率领残部撤出。正是:
少年轻锐喜谈兵,父学虽传术未精。
一败谁能逃母料,可怜二十万苍生。
此战,隋军斩首敌军三万,烧毁粮草军械无数。李世民军队多有逃散,合计折兵将近二十万,粮草大半被焚毁,所剩者十之一二。话说那秦怀玉领兵偷袭徐州城,卢楚看得仔细,大叫一声,杀将出来。秦怀玉自有大将之风,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卢楚骂道:“叛逆贼寇,爷爷卢楚在此!”秦怀玉大怒道:“你等昏君的走狗,今日遇到爷爷秦怀玉,就是你的死期也!”卢楚一看,秦怀玉怎样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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