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凤翅银盔,身穿一领鱼鳞细甲,腰束狮蛮带。手执一杆一百二十九斤的滚金枪,腰悬竹节钢鞭。外罩一件白云战袍,跨一匹千里翻江银鬃马。身高七尺,面白唇红,白须三绺;腰圆膀阔,头大声洪。真个是:英雄盖世无双将,百万军中第一人!
李世民拍马上前道:“刘将军,别来无恙?”刘子翊听了,便道:“李世民,你父亲与我当年虽然同殿为臣,可如今他是反贼,我是忠臣,水火不容。”李世民道:“本帅有一言奉告,将军乃将门之后,武艺超群,为何失身于昏君?岂不有拈祖宗,万年遗臭!况将军负此文武全才,何不归顺大唐,与国家出力?那时名垂竹帛,岂不美哉?”刘子翊呵呵大笑道:“李世民,你且住口!我刘子翊岂是不知道理之人?大隋皇帝扫平逆党,交通海洋,文治武功,都算一代明君。你等利欲熏心,非要造反,反而在此血口喷人。你不若同我回京面圣,皇上慈悲,必然宽恕你家。你若不听我言,只怕将来死无葬身之地,懊悔无及也!”李世民道:“将军差矣!你如此愚忠,只怕来日玷辱祖宗!若不听我良言,只得与你决一胜负。”刘子翊道:“李世民,你岂不知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本帅是好言相劝。既然不听,不必多言,放马过来罢!”何宗宪闻言,大怒道:“这老匹夫,那一个怕你?你敢与本将军打三百回合么?”刘子翊笑道:“听说唐军有一个使戟的小将,名叫何宗宪,十分利害,就是你么?”何宗宪道:“既然知道小爷的名号,怎么还敢过来送死?”刘子翊道:“本事不是吹出来的,你敢近前一战么?”程铁牛道:“何家哥哥不要动,小弟先来会会这匹夫!”何宗宪说道:“小弟小心。”刘子翊一看,程铁牛怎样打扮:
身高八尺,面如蓝靛,大眼浓眉,虎背熊腰,獠牙锯齿。头戴书铁盔,身披连环甲,腰束狮蛮带,足蹬战靴,坐下一匹黑马。外罩一件蓝袍,掌中一口八十一斤开山大斧。
刘子翊问道:“你这小丑鬼是谁?”铁牛大怒道:“放屁!小爷是鲁国公程咬金之子,程铁牛是也。”刘子翊道:“老子无能,儿子多大本事?”程铁牛闻言大怒,一踹镫,挥杆一斧。刘子翊催坐下马,立枪一挂。程铁牛往回一撺把,反腕子斧子就奔刘子翊砍来了。刘子翊见他无能,有心玩他。拿枪一拨,“仓啷”一声拨开。二马冲锋,程铁牛往左一摔斧奔刘子翊的后背。刘子翊悬裆换腰,横枪一挂,挂了出去。一抬右腿,把十三节亮银鞭摘了下来,带好挽手,裹到枪底下。拨转马头,二将再次碰面。刘子翊摔杆一枪。程铁牛立斧一挂,可是挂空了,忽见刘子翊摇枪奔他的左额角打来,猛一低头。这时候,刘子翊微裹里手橙,马抢上风头,二马过镫时,把枪交于左手,右手就把鞭抽出来了。不容程铁牛回身旋腰,把三成的气力都搁在鞭上,正打在他的后背上。程铁牛往前猛一栽身,几乎掉下马来,他三摇四晃,震动了五脏内腑。回马败走。何宗宪见了大怒,飞马摇戟,照面就打。刘子翊收了鞭,举枪来战,但见:
这一个咬牙发狠凶,那一个切齿施威武。这个是银剪戟分三路,那个是滚进枪下三盘。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真是走石扬沙遮斗府。往往来来解数多,翻翻复复金光吐。齐将本事施,各把神通赌。这个要取玉玺转帝都,那个喜同诸将居山坞。这场都是没来由,舍死忘生因国主。
这两个斗了一百回合,不分胜负。何宗宪道:“老匹夫,天色已晚,有本事,你我明日再战。”刘子翊道:“老夫看你武艺不俗,也罢,本帅明日来和你见个高下。”于是两家各自休战。刘子翊回来说道:“这何宗宪还是有本事的。”卢隆义道:“昔日与他交战,诚然是一员虎将的。”刘子翊道:“本帅原来是个书生,不会打仗。你们替我写信,上报天宝将军,请求派吕将军前来为帅。”卢隆义道:“这个好说。”于是写信,报入江都。成都得书,与公主商议道:“老将军此言有理的,但如何回复?”公主道:“这事实难。除非燕王前去劝一劝。”成都道:“明去见燕王,自有说法的。”正是:
楼下公孙昔擅场,空教女子爱军装。
潼关一败吴儿喜,簇马骊山看御汤。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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