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李元霸、罗仁等,年少勇猛,势不可当,展锤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东方玉梅战不过来,只得败走。宇文协、宇文皛挡不住,只得败走。杨智明左突右闯,看见唐兵势甚大,不敢恋战,已知锋锐已挫,料定不能取胜;又见后营火起,何宗宪烧了粮草,军兵一乱,势不可解。只见火焰冲天,如同金蛇乱舞,唐军锣鸣鼓响,只杀得鬼哭神号。卢隆义大兵已败,又听得唐兵四处大叫曰:“李唐有圣主,天命维新。杨广无道,陷害万民。你等何不投大唐受享安康!何苦用力而为昏君,自取灭亡!”卢隆义有力也无处使,有法也无处用。归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战且走。且说唐兵赶杀隋朝败卒,怎见得:
赶上将连衣剥甲,逞着势顺手夺枪。锏敲鼻凹,锤打当胸。锏敲鼻凹,打的眉眼张开;锤打当胸,洞见心肝肺腑。连肩拽背着刀伤,肚腹分崩遭斧剁。锤打的利害,枪刺的无情。着箭的穿袍透铠,遇弹子鼻凹流红。逢叉俱丧魄,遇鞭碎天灵。愁云惨惨黯天关,急急逃兵寻活路。
卢隆义兵败,且战且走。辅公拓在地下游走,保护卢隆义。元文都催住后队。一夜败有七十余里,径至大荒山脚下。李世民见了,鸣金收队。正是:
三军踊跃欢声悦,秦王成功奏凯还。
话说卢隆义败至大荒山,收住败残人马,点视,止三百有余。卢隆义长叹一声,心中闷闷不语。杨智明问道:“元帅,如今兵回那里?”卢隆义问辅公拓:“不知此处往那里去?”辅公拓道:“此处往盐城去的。”卢隆义道:“就往盐城去。”催动人马前进。可怜兵败将亡,其威甚挫,着实没兴。一路上人人叹息,个个吁嗟。人马正行间,只见桃花岭上一道黄幡,幡下有一将军,乃是渊盖苏文。卢隆义向前问曰:“渊盖苏文,你在此有甚么事?”渊盖苏文答曰:“特为卢元帅你,本帅在此待候多时。你今违天逆命,助恶灭仁,以致损生灵,害陷忠良,是你自取。本帅今在此,也不与你为仇,只不许你过桃花岭。任凭你往别处去便罢。”卢隆义闻言,大怒道:“本帅今日不幸,兵败将亡;敢欺本帅太甚!”催开走阵逍遥马,提枪照面就打。渊盖苏文催马向前,用赤铜刀急架相还。两人交战,未及三五合,渊盖苏文取飞刀,祭于空中。卢隆义抬头一见,知飞刀利害,一时慌乱,竟忘了法印,拨转走阵逍遥马,望西便走。元文都跟着卢隆义退回。东方玉梅道:“元帅方才怎的怕他,便自退兵?”卢隆义道:“渊盖苏文的飞刀利害,吾等招架不住。若中此道,倘或无生,如何是好!且自避他。”元文都说道:“元帅,你忘了,我们也有法宝!”卢隆义闻言,如梦初醒,心中怅恨,又问道:“只如今不得过此岭,却往那里去也?”辅公拓道:“不若进宿迁城往夹龙山去罢。”卢隆义只得调转人马,往夹龙山大路而来。
卢隆义晓行夜住,不一日,人马行至夹龙山。猛然抬头,见夹龙山上竖一首黄幡,滕豹立于幡下。卢隆义催走阵逍遥马至前。滕豹道:“来者乃卢隆义元帅。你不必往此夹龙山去。此处非汝行之地。吾奉师尊命,在此阻你,不许你进宿迁城。原是那里来,还是那里去。”卢隆义只气得三尸魂暴躁,七窍内生烟,大呼曰:“滕豹,本帅乃堂堂大隋元帅,你何得欺本帅太甚!本帅虽然兵败,也拼得一死,定与你做一场,岂肯擅自干休!”将走阵逍遥马一夹,四蹄登开,使开枪,神光灿烂。滕豹忙挥开大刀,枪刀相交。未及五合,滕豹祭起灭元神刀。卢隆义祭起法印来打。把滕豹的飞刀打坏。滕豹不慌不忙,又祭起一片飞刀。卢隆义也祭起法印,不料这一次竟被飞到打下来。燕舯康大喜,趁机率军追杀。隋军被冲散了阵型,杨智明与大军走散,一人一马,往宿迁城而来。卢隆义自与几个残兵败将逃去了盐城,此话不说。
再说卢隆义气得面黄气喘,默默无言。元文都说道:“元帅,两条路既不容行,不若还往黄花山,进淮安城去罢。”卢隆义沉吟良久,说道:“本帅非不能遁回江都见天子,再整大兵,以图恢复。只人马累赘,岂可舍此身行。”只得把人马调回,往淮安城大路而行。未及半日,见前边一枝人马驻扎咽喉之处。卢隆义传令:“安营,不意前有伏兵。”正是:
辽鹤归来,故乡多少伤心地。
寸书不寄。鱼浪空千里。
凭仗桃根,说与凄凉意。
愁无际。旧时衣袂。犹有东门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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