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动确认女孩没跟上来之后,拉着自行车,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他先把自行车放好,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晚上9:30,时间不对,他是9点整从酒吧出发到这里,不可能......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没时间多想。梦不动到医院的服务台问了(母亲)杨晨肖的病房号之后,便急匆匆地跑到电梯处。
5022病房里,梦振国一脸沮丧地坐在一张空病床上,旁边是刚打完石膏的杨晨肖,“老娘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居然还关心那点钱?”梦不动的母亲是一名小学老师,在班里是班主任,但脾气一年不如一年好。“那可是我们好几年的辛苦钱。我提醒过你晚上不要带钱乱跑,你就是不听。”杨晨肖不说话了。“你肯定是取钱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梦振国依旧抱怨着自己的妻子。听着梦振国喋喋不休地讲话,杨晨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刚欲爆发。房门开了,梦不动走进来,一眼看到了颓废样子的父亲,梦振国还在自言自语。梦不动的目光立马转向了母亲:“妈,你没事吧?”看着急忙赶到的梦不动,杨晨肖脸上终于露出了惬意的微笑:“没事,普通的骨折,医生说要休息两个月才可以去上班。”梦不动在母亲的床边坐下,看着母亲打了石膏的脚,心里便憋得慌。“人呢?人抓到了吗?”梦不动问母亲。“你爸说,没线索的事就算报了警也没用,我们只是......损失了点钱。没事的”杨晨肖为了不让儿子担心,便没说明具体丢了多少钱。可梦不动坐不住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爸!你怎么能这样?你还算是个军人吗?”梦振国看着自己的儿子:“早就不是了。”沉默。梦不动站在原地满眼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时,房门又开了,不是进来做记录的护士,而是一个走路不紧不慢的“大叔”。直到走进房门,梦自来才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便问道:“妈,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一问,本来就怒火攻心的梦不动立刻爆发了。他一把抓住梦自来的领口:“你要来便来,不来便不来!你连咱妈的身体都不关心,一进门就在这说什么风凉话?”说罢便要动手。杨晨肖和梦振国见况,惊慌不已,梦振国连忙上前阻止:“放开,这是你哥哥!”说着便把梦不动的手从哥哥领口上扯了下来,梦不动心生不满,刚欲还嘴。“小梦啊,你哥哥已经来看我了,你们俩兄弟是一样的,妈看得出你们的孝心。”杨晨肖说道。梦不动此时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他看着杨晨肖:“妈,连你也帮他?”此时没人再说话,梦不动继续道:“从小到大,你们都护着他。我不是亲生的,对吗?这点我早就怀疑了,你们现在有机会可以承认。”梦不动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他们不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只是看向哥哥时,梦自来不敢与他对视,便低下了头。“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会光明正大的寻找证据。梦不动,梦自来。这两个名字的寓意,傻子都看得出来!我的梦是不动的,而他的梦却可以自来。我早该想到!”说完,梦不动就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留下了病房里心情复杂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梦自来看着梦不动离开的身影,黑框眼镜下又闪起了遮不住的光芒,只是无人注意......
梦不动刚走出医院门口,便遇到了前来探望的飞哥。梦不动把刚才争吵的事和飞哥讲了一遍,飞哥特别同情自己的兄弟,但是又无能为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飞哥问他。“查呗,你得帮我。”梦不动答道。飞哥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梦不动把自行车绑在了飞哥的后座上,这是一辆250CC排量的大摩托,是飞哥引以为豪的宝贝,而开大奔的理想起码还得奋斗三十年才可以实现。他们驰骋在马路上,黑色的头盔在黑夜的笼罩下霸气侧漏。他们身披整座城市的霓虹,“飞”过的地方似乎都留下了幻影。
像极了要去拯救世界的英雄。
5022病房里,梦不动走了之后,梦自来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欧美版时尚中年女士包包,递到了母亲面前。“这不是我被抢去的包吗?”杨晨肖惊讶地说道。“我报了警,巡逻警察很快抓到了抢劫犯,东西也拿回来了。刚才我只想确认一下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少,没想到,布偶他......”梦自来说着,还没等母亲接过包,梦振国便一手抢去,把钱一沓一沓拿出来,认真地数着,母亲温柔地看着梦自来说道:“自来,这几年委屈你了,要不把真相......”梦自来打断了母亲的话:“不行,现在还不行。”
梦振国确认完钱数之后,激动不已地抱住儿子:“自来,多亏了你啊!”梦自来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都不是大事。我只想请爸妈,保守住秘密,不要把真相告诉小梦......除非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答应完儿子后,梦振国便交代梦自来今晚在医院陪着母亲,自己则要出去工作了。
很快,到了凌晨。梦自来躺在母亲旁边的空病床上,看着熟睡的母亲,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其实他没有报警,接到父亲的电话后,梦自来便去了母亲被抢的地方,他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两个劫匪,并将他们逼到巷子里痛打了一顿。拿回包之后梦自来把人送去了警察局,之所以来医院比较迟是因为录口供浪费了时间。而梦自来平时就像一个只会在家里打游戏的死肥宅,可谁能想到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却能把两个成年男子打得如此狼狈不堪......这里面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能告诉父母,更不能告诉弟弟。很多时候刻意隐藏,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梦自来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用沾了水的手,一遍一遍地拨弄自己的头发,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他把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念了一个名字。
“阿瑞斯......”话音刚起,眼里便不断地闪着锋利的光芒,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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