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她嘴角微掀，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被程莹莹这么一问，竟有些答不上来。梦不动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苏一的身影，但是他赫然发觉，那个爱穿淡色短裙配帆布鞋的女生，似乎真的很普通。至少和眼前这位小魔女比起来，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她浑身是光，如今想来，那不过是自己眼里的光罢了。

        “怎么？连自己喜欢的人的模样都忘了？”噗呲一笑，程莹莹略带调侃。

        “不，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晰了。”梦不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和别的高中生一样，齐肩长发加平刘海，眼睛很灵动，喜欢淡色的口红。初见她时，我以为是缘分，没想到却是悲剧。”

        “你后悔吗？”

        “那是她的选择，我后悔什么？”梦不动把手垫在脑后，将身体斜靠在木杆上。

        “你后悔没把她追回来吗？”巨大的游轮从旁边驶过，明亮的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时间，白得像是天亮。巨轮推来的江浪狠狠地扑在旁边这艘缓慢行进的小船身上，使得船身剧烈地浮动了一番。程莹莹牢牢抓着旁边的木杆，用手阻挡那飞溅而来的水花，银铃般的笑声仿佛渲染了整个江面。

        “不后悔。”心有所属的人，无论如何也追不回来了吧。他亲眼目睹了苏一和郑文在街上牵着手的画面，那个时候，自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是小露的及时出现，拯救了他那最后一点尊严。

        大型游轮的发动机的轰响声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身后。黑夜扑面而来，晚上的秋风夹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止不住起鸡皮疙瘩。

        “真可惜。”程莹莹揉了揉鼻子，替他惋惜。

        “是啊，不过也挺自由的，不用再随着她而变换心情了。”梦不动笑得有些牵强，心里暗骂自己：废柴，偏要在这个时候去聊这种悲伤的话题吗？夜色这么美，水波这么温柔，为什么不静下心来思考思考当下的问题？

        “对了，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你。”赶紧转移话题。

        “嗯，随时解答。”程莹莹抬头看那轮明月，眼中冒出了点点星光，星光被风吹去，化作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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