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物小人根本无法使用物理破坏这种手法，以他的能力，即使造成了破坏，传送阵的管理员也能很快发现，并作出修补。借物小人也无法使用化学破坏这种手法，他至少需要破坏通往君士坦丁堡和斯德哥尔摩的两座传送阵，而他的背囊里只有不到三克魔法粉尘，不足以污染哪怕一座传送阵。皮埃尔选择的方式是数学破坏。

        借物小人受过专业的训练，他借着月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选定了十几个法阵节点。他用一根棉签蘸着魔法粉尘，将这十几个法阵节点描粗了三分之一，这样在下次运作的时候，传送阵会因为能量失控而发生爆燃。

        皮埃尔的活干得干净利索，扛着棉签正准备跑路的时候，空气中传出一声猫叫，一颗子弹将只有半个手掌高的借物小人打得粉碎。

        0.22口径的狙击弹威力确实不大，但是对付借物小人是绰绰有余了。

        琳等到皮埃尔得手之后才开枪，因为她也希望传送阵被破坏。倘若传送阵被破坏掉，少女就可以赖在避难谷地不走，也就用不着冒风险去君士坦丁堡了。用不了多久，克里斯蒂娜就会在斯德哥尔摩登基，那时琳也就算了完成了任务。

        琳将sv-999收入矩阵的背囊，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丧服，款款走下占星塔。琳脚下踩着的黄铜跟绣面鞋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的声音。如果此时有精通音律的人在这里，他会发现黄铜鞋跟与石头台阶撞击的声音的大小和频率是如此地稳定，就像是大都市机械车间里匀速转动的齿轮的声音。

        琳以克里斯蒂娜公主的名义给万神庙的祭祀们捐了一笔小钱，数额在五百个金马克左右，这笔小钱已经足够让祭司们对“克里斯蒂娜”的行踪守口如瓶。

        琳走出万神庙，在一个街角与等待皮埃尔的比尔博擦肩而过。

        比尔博有点心神不宁，以至于没有认出来戴着黑色面纱的“克里斯蒂娜”。他反复眺望传送阵大院的排水口，却始终没有看到借物小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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