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黄泉一路作伴,也甚是逍遥快活,途径一些驿站,也是吃酒聊天,完全不是押解鬼魂的样子,直到这个时候,谢大人与祝成才明白为什么黑白无常会一路亲自押送。原来现在地府大乱,将领稀缺,兵卒又不得号令,才导致很多鬼魂都没有被抓往地府。“如你这般主动唤我们前来的几乎没有,我等也比较佩服,毕竟这个时候能逃则逃也属正常”白无常叹气的说道,
“那地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谢大人一路迷茫,终究还是忍不住想一问究竟,白无常拿起酒碗大口一干“唉,说来也无妨,看你等也不是泛泛之辈,到了地府,如今或许还能派些用场”原来天地末法,佛道双方都是恪守职责,加倍小心的度过这段日子,只不过两个月前传来青城山紫阳真人符咒神传,说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鹤玄战死上清真宫,宫内道教神像一并被毁,张天师座下七十二弟子无一生还,紫阳已是得道的散仙,只不过不愿身列仙班所以一直巡查人间,他都焚天祈愿了想必事实非常严重。等候多日,在职仙班的众神没有任何动静,地府也未曾迎到天师与七十二弟子的魂魄,秦广王觉得蹊跷,亲自带兵前往龙虎山一探究竟。
赶到之时发现紫阳真人正与一头野狼精打斗,紫阳在道教的战斗体系内算是一等一的凡间散修,其符咒之术堪比天仙,只见得紫阳一招一式的落入下风,符咒召唤的青龙白虎也逐一被野狼击退,秦广王大吃一惊,赶忙率兵出击,野狼精身边数十只野狼也立即扑将过来,只见那野狗精变幻出一柄降魔杵,左右妖风四起,红中透黑的光芒射将过来,紫阳手中鸑鷟剑化作十只紫色凤凰迎面抵挡,均在瞬间被击溃,紫阳也身受重伤,秦广王见状,摇头晃脑,哎呀呀的吼叫起来,身形随即变大,像是一头巨大的猛兽一般,四肢肌肉暴起,将紫阳真人挡在身后。
“真人,此物必定不是凡物,我等奈他不得,我护你前往地府,召集十万旌旗前来斩妖除魔。”说罢,手中一件宝贝扔向紫阳。“大王你也不能对付,与我一同走吧”紫阳深知,秦广王想救下自己,去地府通禀所以才以身挡魔的,说是如此,但是身负重伤的紫阳已经不可能与秦广王共进退了,所以当秦广王,再次抛来一句,不必说了的时候,紫阳也就随着法器的指引,瞬间移动到了幽冥地界。
紫阳真人的到来自然是可以直接通禀地府最高司令,十殿阎罗第五君,阎罗王。阎罗王与秦广王私交甚笃,或许也是前世的因由,听得紫阳的那句恐怕凶多吉少之后,青筋暴起,坐立不安,地府其他八王唯他马首是瞻,即刻率兵十万,九王征伐上清真宫,并令陆判为地府暂时最高行政长官,统领一切政务,由十大后选统帅中选出面涅将军狄青镇守防务重镇。说来这个十大候选统帅都是历朝有德有功有行的将军,其中一位还是当年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的大将军呢,不知阎罗王听到斩自己是什么心态,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阎罗天子还是德行非常的一位君主,宽宏有量识人善辨。
以上的信息都是顶头上司陆判在下达政务命令时,小范围的对诸位将领说的,至于九王战果如何无从知晓,也不曾回地府,有些在传说九王都被野狼精给灭了,有些说战况异常激烈,还在打。但是地府近一个月来兵卒不够,将领不足,本身冥界也是有异兽妖魔出没需要剿灭的,狄青狄元帅镇守中央,九大副帅四处征战,对于地府内部的管辖就松乱了许多。
祝成饶有兴致的听完故事,问道“野狼精那么厉害吗,地府十大阎罗还弄不过他?”他想到自己都能杀了野狗精,狗跟狼比是差了一点,可是对方都是神仙啊,怎么还弄成这个鬼样“小娃娃你不懂,别乱说,野狼精的降魔杵,据说是真正的法器,不是仿制的,”白无常见他面有不屑,不满的说道
这下轮到谢大人疑惑了“降魔杵乃佛家圣物,哪怕是偷你也不可能从身为佛主护卫的韦陀菩萨那里偷走啊,何况韦陀与佛主寸步不离的”白无常闪出一个闭嘴的眼神,仿佛此事不可言说,谢大人感觉此事非常的蹊跷,但既然冥将对此讳莫如深,看来其中的渊源也不是自己这等小小人物可以猜测的。
黄泉路上一路再也无言,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谢大人早想着轮回晚想着轮回,到了时候却好奇害死猫,想搞清楚地府的事,鬼魂之身多有便处,任意进出还不打扰人。祝成一心想着见见父亲却听说近日魂魄若不是主动唤来黑白无常,都无法进入地府,不知道父亲在哪。黑白无常鉴于地府今天的混乱,没有了拘束显得无聊之至烦了懒惰,众人便一路游荡着进入了阎罗殿,此时所有政务都集中于阎罗殿,谢大人与祝成也就被押解到此。
还未等陆判出来审讯,忽然阎罗殿外出现了大量的孤魂围城,似乎是野兽的魂魄,嘶吼着冲击城门。陆判霎时出现在殿内,“来人,何物在外喧闹,拘押进来”“诺”紧接着一群冥兵轰杀出去。没过一会儿跑进来一个,“禀大人,城外野狗野狼,一群妖兽的魂魄十分凶狠,咬死了很多士兵”祝成怼了怼谢大人,冥兵怎么还能再死一次?谢大人悄悄地说,他们的死跟我们的死不一样,他们的死是魂飞魄散,点儿都不剩了的。“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常说吓得魂飞魄散,感觉很严重的样子,原来比死还要死的严重呢”陆判正在生气,听得下面还在讨论事情,更是剑眉竖起“堂下之魂不得喧哗”转头又对旁边的冥将说,“去请面涅将军,这群畜生异常的凶狠”旁边的将士急忙跑了出去,然而随即又有一个士兵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禀.......禀报大人,城门失手,群兽已经杀了进来,兵力不足大人赶紧后撤”
“真真是乱了纲常,乱了法度,妖兽的魂魄都敢来侵扰阎罗殿了...........”一边踱步一边念叨着,拿起判官笔,“众将士,听我号令,坚守片刻,狄元帅就会杀到,现在与我冲啊”陆判虽为书生,到也有几分豪气,领兵冲了出去,再怎么样这公堂不能被毁,阎罗殿不能被毁,不然大王回来无法交代。
“看什么,难道你也要杀将出去?”祝成看到谢大人正在看自己,目光有神,便怼了他一句,没想到谢大人拿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柄长枪,还真的要杀出去了“喂,老头,就你那两下子,你还.......”没说完呢,谢大人早已冲出了公堂。
公堂外,大殿前的广场上,一群群不知数量的野狼野狗撕咬着兵士,陆判与黑白无常有些本事,但无奈数量众多,不济于事。谢大人更是一枪扎一个,扎完就跑,游击战术打的贼溜。这里是阴曹地府所有虚幻的魂魄落地之后皆为实体,而实体再灭便是永久的消亡,不见分毫的粉末,在地府强大的结界面前,真的是真刀真枪,是鬼是魂没有优势可言的,纵使陆判会些法术可以呼风唤雨迎击,架不住群兽的攻击,无法施展,眼见一头野狼已经瞄了很久,嗦的一道残影,血盆大口直咬陆判的头部,还是背后攻击,好不阴险。陆判感觉背后凉丝丝的,转头看到了,却腾不出手来抵挡,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眼见得便要归西。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太上无极..........破”一道寒光闪过,血盆大口在离陆判咫尺的距离被瞬间砍下,不问可知,来人正是少年郎祝成,祝成看着陆判露了一个笑脸,随即拿出霸王的面具一戴,挥舞着青坛左挑又刺的杀将过去了。陆判随即召唤人手围城一个圈列阵与对手抗衡,但是野兽是越来越多,居然还出现了几个人类的鬼魂,张牙舞爪的一些恶人之魂,居然有一些类似劳改放在外面的受够了刑罚之苦也举旗反叛,这加剧了局势的恶化,陆判不断的催促着冥兵冲出重围再请狄青大军,然而似乎他们陷入了重重包围无法突破而去。
谢大人在阵后依然是瞄准一个刺一枪,前面的冥兵用盾牌挡住野兽的撕咬,一些跳起来撕咬的就没办法抵挡了,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就这样死伤越来越严重。祝成也是刚修养好才有些力气周旋,这些野兽,对于祝成来讲,比起阳世的野狗,其实要更容易斩杀一些,因为在冥界,有结界制约,野兽是实体,但是剥离了妖法,可青坛是神器,祝成也有道教法咒护法,那只要有力气,再干死一大片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光他一个人是不行的,他也很快就有些疲惫了,法咒的单一与剑法的普通就显现了弊端。渐渐地由冲锋在前,也躲到了阵后,老头还笑话他“累了不,叫你小子嚣张,告诉你,要学会节省体力,不要盲目”说完又是一枪刺去,祝成只能回他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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