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中,山贼们破天荒又拿来几桶面糊。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位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袍里的人。
黑袍人站在高处往下瞧,桀骜的山贼们对那人异常恭敬。只见黑袍人用手指向一个正在干活的汉子,山贼们一拥而上,把那汉子扭送着离开此处,不知去往哪里。
昨日便是如此,他们为何每日都要带走一人?张行书把这事悄悄告诉罗成,又引他陷入沉思。
晌午过后,罗成正在刨地,忽闻袖箭声传来,只听叮当脆响,一杆铁箭嵌在他脚边的石头里。
罗成左右看了一眼,装作不经意地把箭拔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张细小的纸卷,一目十行看罢,把纸卷往土里一扔,用脚两下搓得粉碎。
“被带走的人让他们火祭了。”罗成小声告诉张行书,吓得他心惊胆战。
“怎会如此?”张行书低声回道。
“白莲邪教便是这般,小兄弟,师妹说她有法子救你出去,你先去与她相会,我须得留在此处,容后再议。”罗成见有人过来,立即与张行书分开,卖力刨地。
时至日头渐落,罗成悄悄挪到张行书旁边,低语道:“师妹信中说那边有个深坑,我先前去瞧,刚好容下一人,你跳进去,我把山石推倒,将你埋住,即将入夜,贼人定不会劳神翻找,待他们离去,师妹会来救你。”
张行书瞠目结舌地听罢,刚想摇头,又一想眼前惨境,心中一横,点了点头。
这种活埋一样的逃命办法,不成功便成仁,换做胆小的人,定不会冒险。张行书自从离家,受的这些苦,让他心志比以往更加坚毅,想着大不了一死,也比现在的处境要强。
两人说罢,朝深坑挪去,张行书往坑下瞧,发现里面还有尸骨,不知是何时留下的,已然成为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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