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讲讲阿慧的故事。
若讲阿慧的故事,必然要讲拉花的故事,因为她俩是一起的――不,同时发生的。
此刻,让我们保持沉默,听听阿慧的故事吧,和阿慧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恋爱,虽然和拉花不曾恋爱。。。
有一天快下班了,两位线长(那位怀有身孕的线长辞工了还没到期,又来了一个新线长,是个小伙子)开会去了,替位大姐在写各种报表,我在看拉,接近收拉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清理打扫卫生,收拾工位聊天吹水啥的,我看身边有个胖妞在台面上收拾小部件东西,也没太在意,就顺口说了句你在干嘛?她抬起头,黑黑的脸蛋笑容很开朗,满嘴玉石一样的小白牙(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比黑人牙膏广告片里的白牙还要白净。)她说整一下这些小东西,下次还能用。然后我们就愉快的聊起天来,她问我是哪里人?我说黑龙江人,然后她就笑了,我的外号“黑龙江”就在车间里传来了。对了,这个女孩就是阿慧,南阳的,我们是老乡,和她不经意间认识了,于是有了一段愉快的经历了。
和阿慧的故事怎么说呢?说来话长。
那时厂里大环境已经变了,我进厂那时,就正遇到总经理“叛逃”,去惠州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厂了,带去好多管理及技工熟练工,几乎他的亲信全带走了。我们这位线长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自然也辞工了,替位也是心态不稳,想走但亲戚都在东莞这边,许多老员工也一样,亲戚老乡都在这边,不想跑那边!但也有走的,因为那边开的工资高,所以厂里就缺人了,正是招工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我进来后,正遇到新经理搞改革,新官上任三把火吗,就是不让每条拉的人去一楼领物料了,全车间弄出四个写字好的领物料,很幸运,那个辞工还未到期的老拉长把我推荐上去,然而半月后,那三个大神都没干下去,确实不好干,比线上还累还受气,所以他们回各自线上了,我也回线上了,做物料员,只领我们线的料,就轻松多了。美滋滋。
这时候,又来了新拉长,是一个陕西小伙子阿斌,是新总经理带来的人。年龄比我大两岁,女朋友是高中同学,比他大两岁,她女朋友成熟稳重身材性格都好,我都说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她女朋友家庭条件比他好,让他倒插门,阿斌的哥哥不想弟弟倒插门,怕受气!正犹豫间,女朋友的妹妹把男朋友领回家结婚倒插门了,唉!阿斌也是郁闷死了,还好,他和女朋友关系一直很铁,女朋友在一个小厂当会计,工资很高待遇很好,小钱基本上老板都让会计管理了。他女朋友还有一个表妹,在一个厂当文员,有电脑。我那时正在写,大概有几万字,阿斌看了,感觉不错,我想打出来,阿斌说就让他女朋友的表妹打吧,她是文员。她表妹其实也不错哦,一起玩了一个下午(爬山),感觉很不错,不过那时没有追她(写到这里恐怕觉得老子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了,其实不是,后来写是离开那纸品厂一两年后的事了,已经和刘凡慧分手了,阿斌在我走后也辞工了,我们一直联系,成了我在东莞五年为数不多的好哥们之一)。那时,我觉得我写的东西还不好,就没好意思让她打出来了,如果放到现在……嘿嘿嘿嘿……坏水直冒的我确定缠住让她打的,有阿斌牵线,那女孩长的一般,但性情温柔,配我还是绰绰有余,自己都后悔那时为啥没有争取,那女孩都同意为我打出来了,阿斌也说了几次。扯远了,扯远了,往回扯吧。
我们线原本是我们厂最优秀的线了,两种主打产品就是我们线做的,老拉长是个很有能力很会玩人很会……很会……很严肃……(上班第三天就把我叼一顿)的人,虽然是个女人,一丁点都不输于男人,如果车间就是沙场,工人就是士兵,女拉长领兵打仗疆场厮杀,简直就是一个闪亮的明珠,所以她的名字就叫明珠。明珠――不,阿珠线长很有杨素的作风,杨素这个人不用多介绍了吧,史书记载的,说杨素这个人每次要率兵打仗之前,都先找自己部下的茬,士兵犯小小的错误,他就军法处置。我就是那个小小士兵,一不留神就被阿珠整治了一顿。
罢了罢了,杨素治军严格,作风冷酷,战无不胜,怎么叫治军严格,作风冷酷?杨素杀人立威,将士全都心惊胆颤,有必死的决心,人人舍命奋战,因此杨素率军战无不胜,被世人称为名将。我们的阿珠拉长亦是如此,所以也很快从一个小小替位晋升为优秀的拉长,成为一颗耀眼明珠。所以说我们拉的妹子都是精英里的精英,不但长的一个比一个好看,并且都很能干,这就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可能有人说了,阿珠拉长动不动给人来个下马威,把人训斥一顿,难道下面员工不讨厌她吗?造她的反吗?这是人干的事吗?
员工真不造反,不仅不造反,那些长发飘飘的女员工反而很拥护她,为什么呢?阿珠当时深得前任总经理的宠信,在车间虽然是拉长,但地位显赫,许多对生产管理有益的经验,总经理都对她言听计从。然耳明珠大姐这个人赏罚分明,她惩罚杀你的时候,固然是训斥整治你,但是如果你表现好,做事能干认真,她也绝不埋没你,她总能从公司给你争来一个恰如其分的恩赏――效绩奖。还有,公司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所以明珠虽然严肃得有点不近人情,员工在她手下还是进步都比较快,因此大多都也愿意跟着她走,明珠是这样的一员战无不胜的将军,优秀的基层管理干部。
罢了罢了,后来总经理“叛逃”,又去其它地方与人合资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厂,明珠拉长也辞工了,随总经理“叛逃”了,新来的线长文质彬彬的,面对干起活来如龙似虎的女员工有点吃不消,半天稳不住了。我们线这些女孩子,外表如花似玉,如果你能吼得住,就是温柔体贴,吼不住玩不住的,都是姑……奶……奶来的,一个比一个凶的,奶凶奶凶的。阿斌是一个不善言辞不懂玩弄权术不知道杀人立威的一个阳光儒雅小伙,哪能吼得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小姐妹?虽然车间主任对阿斌的管理能力颇有微词,但也无可奈何,阿斌是新任总经理带来的人。还有这个替位大姐,据说正在搞三角恋爱,她也烦的要死也想辞工,大概想随明珠老拉长去惠州,老公不让她去,她正在犹豫徘徊之中,所以每天不怎么管事,排好拉就坐在拉头写各种报表,阿斌要么抱住膀子站在拉头,要么就是无休止的开会(新总经理上任就是会多,大会小会一大推,)很多时候阿斌不在线上,替位就每天排拉,排完拉就坐拉头写报表,然后我领料顶岗看拉跑上跑下的,有时拉上闹的凶了,那些小妹妹小八……婆……闹腾的欢了,替位才大吼一句。不过都是老员工,基本是不用你怎么管理,产品质量产量还是有保证的。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