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寒假到了。学校里系学生会组织打寒假工,忽然间就有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就报了名。就如班级里搞演讲比赛,不会普通话的我竟然最先报了名。哈哈!
罢了罢了,打寒假工没有太多原因,就是感觉家里穷,其实家里真的不富裕,母亲那年子宫瘤开的刀,要懂得赚钱补贴自己一下为家里减少点负担。我就给家里打电话不想回去了,要在学校打寒假工,母亲让我回去我坚决说不。也是那年冬天奶奶死了,父亲在电话中没和我说;如果说了,应该会回去的。罢了罢了,就是那年冬天,北方的那个冬天天寒地冻的,对于北方人来说,这不算什么,没感觉到有多么的冷。
那个厂可有名气了,只要在超市买过汤圆水饺的,没有不知道的。就是思念速冻食品厂,号称亚洲规模最大,夏天也做和路雪雪糕。和我们学校食品系是校企联谊企业,当时那里的基层管理有许多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我宿舍老四毕业就应聘那里当了中层干部了。
别跑题了,转回来。那个寒假,我们学校去了很多人;但我们班就去了两个,就是阿皮和我,平时阿皮穿的挺帅气挺憨厚的,给我感觉家里好有钱,后来他说他家也是农村的也很穷,我信他了,家里不穷没人愿意打寒假工,大学第一学期第一次离家那么久谁不愿意回家团圆吃好的哩?反正阿皮像我一样是吃苦耐劳型的,他穿的光鲜生活却简朴,我是穿得简谱生活也朴素。阿皮阳光开朗爱笑爱学习,学生会干部,每次都能拿一二等奖学金。三年下来我不知补考多少次,可悲的是三等奖学金都没拿过。这就是差距。
老七是班长,临走时好像发表了一通感言,时间长了记不清了。然后当天夜里带领我们宿舍兄弟还有阿皮宿舍兄弟把我们送到厂里租房子的住处,离学校并不太远,路上有未化的积雪踩上去嘎嘣嘎嘣响。
老七他们回去时告诉我说老幺我们都回家过年就你在这打工,如果坚持不住也回家算了。我说能行。哈哈。
第二天厂门口集合,才发现来了一百多号人,大多是男生,几乎没有女生。老李也在,他是总带队的,阿皮是副带队的;老李瘦高瘦高是系里传奇人物,最搞笑的是学习不及格被强迫留了一级,我从不学习,只在临考试前一星期突击复习都能过,没想到他比我还笨。这家伙真让人无语。他现在是学生会干部,职位应该比阿皮高,天天早晨带领全系的人跑操,口号喊得响亮,很是霸气像个军人,好像学校国旗班也由他负责。为人也好,热情。
那年的郑州整个寒假好像都有雪,雪似乎都没有融化过,第一天集合都是在雪地里,因为来的太早,厂里领导还在开会,还没安排我们进车间,我和阿皮冻的在雪地里蹦来跳去的,记得很清。终于来了领导,都是师哥师姐们相当客气,然后讲了一通纪律,无纪律不成方圆吗。然后被质检员带进车间,那几个质检员竟然也是毕业两年的师哥师姐。一个人发了一个医生一样的白大褂,把我们安排在汤圆馅制作车间,就是把冻的像软泥巴一样的汤圆馅团圆,大小不能相差太多,就像我们小时候团泥巴团一样一样的。
哇!车间里全是女工,就我们寒假工是男的,她们看我们稀奇我们看她们也稀奇,为了不让我们打扰她们,把我们单独安排一个区,全是男士。真的是太冷了太冷了,十个手指头并不到一块,一开始团的馅也不圆,规则不一,每次只能团一个,人家老员工能团三个,(计件的,以馅的重量为单位,团一斤馅多少钱这样子计算,多劳多得。)我们还没上手,人家熟手已经团几盘了,差距不小哦,再说男人生性不如女孩子手巧,何况人家又是老员工。
上午学了一上午,下午被全体安排到三区,与其他区一路之隔而已。看看人家都团了几盘了,自己还没上手,心急啊,我对面是个带眼镜的挺白净的小伙子,年龄比我大一点,一问是工程学校的,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边团边聊,原来眼镜是城市的,怪不得如此白净,真的不是来挣钱的是来体验生活的,他不挣钱我可要挣钱哩,于是我俩一边聊天一边埋头苦干。
对面的眼镜去领料的功夫,我对面来了一个女孩子,我瞄了她一眼,真的好美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一种清纯的美,美呀美呀真是那个美。我只是瞄了一眼,不敢多看就迅速勾下头,就因为人家美就把人家瞅来瞅去的感觉不太好意思。我心里不知啥情况,还以为眼镜和她换了座位。等一下眼镜回来了,那女孩子让眼镜去二区她的位置上去,眼镜也是第一次打工,不敢去但也不好意思撵那女孩子走,眼镜就傻愣愣的站着,他俩就这么的僵持着。后来质检员来了,说让那女孩子回到自己位置上,那女孩很犟,就是不去,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时,我才大胆的看她,她脸红扑扑的,这下看清楚了,猛一看是小龙女般的天仙,再一看就是杨大侠的姑姑,很接地气,可亲又可爱,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对了,儿时的邻家姑娘――不,又不太对,小时候我邻家姑娘一直打架掐架的!但也有一种女孩子的伶牙俐齿,质检员半天怼不过她,也管不了了,愤愤的走了。不多时,那个外表很严肃很厉害的管理――车间主任气汹汹的来了,威严比阴云密布朔风还要凌厉,直盯盯的看着她,那女孩还是不动――不,低头团陷,她那好看的手指青葱一样好灵巧呀,一会儿就团了许多。车间主任见她不动,就吼了她一通,那女孩红通着脸说对面的男孩子不会,我来教他!霎那间我就蒙圈了,她对面的男孩子不就是我么?我脸一红,勾下头。那车间主任说不用你教,有质检员来教,那女孩红通着脸没有回怼过去,车间主任又是吼了她一通,那女孩哭了,梨花带雨一般,把团好的圆子狠狠的胡乱揉在一起,“腾”的站起来端起盘子走了。这下我算认识她了,她究竟是谁呢?忽然觉得脑海里浮现一个人,那就是阿朱,乔峰乔大侠的阿朱,好有个性的一个姑娘,那时的我好想伸一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如果可以,并且我有乔大侠那个胆量和豪气的话。
那个女孩是南阳的,十七八岁的样子;我,十八岁,我怎么知道的哩?老李正在追她的好闺蜜,她的好闺蜜常常来我们租房处来玩,鬼精灵鬼精灵的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比之天龙八部里的阿紫有过之而无不及,咋一看不怎么好看,叽叽喳喳的让人有点讨厌,细看她蛮可爱的蛮有趣的,就是阿紫了。我和老李的宿舍紧挨着,大家经常一起玩。原来她们也不在厂里宿舍住,也在城中村租房子,和我们都在一个小区住着,距离不是太远。先说说老李吧,二十好几了,看着肤色黑,就好老的样子,他追的那女孩――阿紫有十六七岁吧,感觉他们根本不相称;原本老李在我心目中的伟岸形象立刻矮了半截又半截,不是该不该追那女孩(阿紫)的问题,而是他在我心中一直英雄般的存在,天天带我们跑操很是威武霸气,怎么可能还没女朋友,没有女朋友也就罢了,并且还低声下气的追女朋友,低声下气的追女朋友还罢了,根本追不上阿紫,就觉得小阿紫在逗它玩,阿紫似乎对这个老男人没多少兴趣,感觉他们并不来电。罢了罢了,许多年过去了,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老李是真男人了,不能为而为之,难道不是真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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