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跟着那么多师傅学习,男男女女四五个人,我都不敢单独操作,觉得应付不来,师傅们也不太敢让我单独操作,也怕我出啥乱子。自从跟着这个小而慧的师傅,一切都变了,她就把我放在这条输送带旁边,让我死死的盯住这条输送带,一开始她站在我旁边我还能应付的来,后来她走开了,就有点手忙脚乱,因为输送带那边如果不接货,或者堆积,就让这边停住,或者让她们把它捡起来,分成不同规格摆放在框子里,过程很繁琐需要质检QC镇定自若的指挥;有时我也乱套了,小而慧的师傅又不知从哪个旮瘩里冒出来了,她一阵吼就把事情解决了;渐渐的,我虽然没有学会她的狮子吼,(她的狮子吼也许来自于男朋友的河东狮吼也未可知哩,反正她吼起来那些男人男工都乖乖的听话了,输送带也顺畅了,输送带顺畅就不会有质量问题或隐患了。)但也敢大声的说话大胆的管理了,基本上她能够走开,我能够独当一面了。罢了罢了,那么多师傅没把我调教好,在这个小而慧的师傅手里,我能出师了。
后来,有卫生QC休假,我也能顶上了,虽然主管有点不放心,其他卫生QC偶尔过来照看一下就好了,其实也没啥的!从拉着叉车独自到一公里外的一厂院内物料仓领二十袋食盐,到搬起成袋的食盐加到电解池里制造次氯酸钠溶液,再到大桶大桶的接消毒水加到二工段的不锈钢大池子里,虽然全程搬运工一样幸苦,但操作起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熟悉了反而觉得挺容易的,没啥大不了,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拉着我的平板车上面放着我的成桶消毒水在偌大的车间里任我穿梭,一段二段三段任跑,有时从“狗洞”机送到外面拔毛车间,有时又钻到拔毛车间找空桶,偶尔看到哪个靓妹还要吹水一番,因为拔毛车间是计件的,可以说话聊天管理相对自由一点,并且不用戴口罩穿工衣,里面靓妹真的好多呀。
就是三段的卫生QC繁琐一点而已,要定时的更换员工消毒池里的消毒水,定时推着消毒别黑员工手臂消毒,然后在车间里转来转去的,喂!那边的老王你的鸭胸骨掉了赶快捡起来这边的小李你的鸭胸肉也掉了一块,唉!唉!唉!谁谁谁的口罩美戴好,那个小妹子,你的头发露出来了……吧啦吧啦的就是这点事儿。别看这点事,做好了都不是事,做不好,可不都成了事。
罢了罢了,实习期间,质检部就是把我当做正式工培养的,实习结束就可以来质检部正式上班了。然而,实习还没结束,我就要返校了,考试,毕业论文等等,老大问我可不可以不回去,我说必须要返校,否则不能毕业。老大没说什么了。等拿到毕业证正式毕业,再返回公司已经是两个月后了,质检部又来了新人,此时恰巧实习也结束,没能够留在二厂质检部,又被退回总公司了,看似遇到挫折,确实是遇到了不小的挫折。
好不容易实习结束,竟然没能留在加工二厂,又把我退回总部!总部也没办法安排岗位,于是待岗!
待岗真的不是滋味,每天都在宿舍睡觉,按照总部的意思就是自生自灭,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罢了罢了,那时的我竟然不知道回家,离家那么近就不知道买张车票回去,只是每星期往家里打电话,母亲老是唠叨哪家哪家又往咱家提亲来了,人家女孩子可好了,高中毕业你回来看看,我只是嗯嗯就是不懂回去,每天就是在大学生宿舍睡大觉。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回到郑州,郑州有许多同学可以互相照应,在这里同学几乎都走了,只有几个高我两届的师哥师姐,她们都有工作,要么在微生物检验室上班要么在采购部,还有一个在熟食车间当生产主任。这些都是混的比较好的,混不好的就自动离开了,看着一波接一波的同学来了又走,我也不懂往哪里去,只好留在公司,住在大学生宿舍。
没有工作整天在厂区里溜达,保安见了都“欺负”,有一次睡醒了出厂门去外面小店吃饭,被两个鸟保安拦住刁难,也许他认出那晚因小永闹事的大学生里有我,大概有报复之心吧,就在这时,二厂质检科主任还有一群人去食堂吃饭,主任远远看见了我,故意高声喊道:“小磊,你在哪里干嘛?”那两鸟保安一看是二厂大领导,于是不再捉难,我才谈过一劫。
小超早已经走了。一是他被调到一厂三段冷库上班,他说太冷了不是人干的活;二是也与人产生矛盾。有一次小超小永春燕还有我,我们四个在公司小食堂吃饭。公司小食堂紧挨着公司餐厅,提供各种炒菜,面食和啤酒,价格也不比厂门口小店里贵,还很干净,所以人气很旺去吃饭的人很多,加工一厂加工二厂熟食公司羽绒公司甚至医药公司的都有人来吃饭,我们正吃饭,小超却抬起了头,不停的与一个人对视,起初我们仨也不太注意,后来小超才说那边有个叼毛跟我对上号了,想来打架。我们往那边望去,那个人又和他们桌上的同事一起吃饭了,小永说小超你想多了吧,没啥事的呀,互相看看认识认识没啥大不了的,那几个叼毛好像是隔壁羽绒厂的,我见过;小永轻描淡写的说道。春燕则忧心仲仲的说是的,有一个人看小超目光很凶,一看就不像啥好人,小混混来的;公司里有好多好多混事的,经常打架闹事,我们一厂就是这样,因为工资不对,钱扣多了有个小混混带了半车小混混来打架,我们车间现场经理把一车间的男工都叫出去了,最后县里治安队公司保安队来才平息,许多管理身后都有一帮人,不然混不下去的。
这一顿饭我们勉强吃完,最后走了那人还与小超怒目而视,我们悻悻而归。小超虽然能打架但强夫不压地头蛇,回来反复思索应该是那晚闹事惹了几个狗保安不高兴了,他们是记恨在心的,虽然穿上保安服不敢弄我们;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一帮狐朋狗友私下里挑衅找事然后打架什么的。由于那晚小超表现太抢眼,在他们眼里就是刺头,故此才有今天不友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