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高二那年,一个星期天下午,都在宿舍里,洗罢衣服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陈如良却一个个的问:“那个没有?”大家都笑,我也不太在意;最后他伏在我床上,也过来问我那过没有,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我才明白那个的意思。可怜呀,高二还不知啥叫那个,因为从来没有那个。
这也难怪,回味一生,我感觉那时是最快乐的,别说那个**,就连失眠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一个同学说整夜整夜睡不着,特别是考试前夜,有时进了考场,手都发抖半小时,我听着就稀奇,那时才知道失眠是什么。有次肋下不舒服,就去看了校医生,医生检查之后说我吃的太饱了,吃饱了不要剧烈运动,就好了。那时睡眠质量太好了,几乎头挨枕头就能睡着,哪里还会想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宿舍很热,又没有风扇,别人都有蚊帐,就我没有,就是这样,蚊子叮不醒也热不醒,一觉天亮。
陈如良可是一个大神级的人物,人高马大,听他说三年级就开始谈恋爱,是小学三年级哦。是不是很神奇?你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但可以品味出来,就如西门大哥这般人物,高俅一样浪荡公子。他的话可信度很高,应该是泡过无数的女孩子,高中时学生妹都不入他胃口了,去外面找女孩,一个银行的女职员都被他搂入怀里,天天在正阳广场里缠绵,有次查夜的警官用灯照见他,依然缠绵,脸皮厚什么都不怕。
陈如良不但脸皮够厚,也皮糙肉厚,动不动说他多厉害,可有次把宿舍的一个体育生惹毛了,下床穿鞋子要和陈如良到外面较量较量,我正为他们担心哩,那知陈如良比人家高一头,却不敢出去,只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解释来解释去,那个体育生才作罢。最后两人和好,也让我见识了陈如良的风度,能屈能伸呀。
说实话,我只见他被许多人围在宿舍打,幸亏他人高马大皮糙肉厚特别抗揍;但脸上身上也挂着血迹。因为他不是一个狠角色,他不狠狠的欺负别人,自然别人也不往死里打他,只是想好好的揍他一顿。他爱吹牛,老吹牛自己多厉害混的多牛逼,有种想揍谁就揍谁的意思。最后他被别人揍了,抗不过打了妖妖灵,这反而更成了他吹牛逼的资本,说什么读书时就跟哪个哪个老大混,打过妖妖灵。真是孔乙己。呵呵。后来休学,说是回家和叔叔承包工程了,后来又来读书了,也许还是觉得读书好呀。
对于高中时代打架的事,经历过的不说都知道有多恐怖,没有经历过的怎么说都不知道。打毛了老师都不敢去宿舍管,人打的不行了头打的稀巴烂,报警拉东关医院输一天的血。
这里还要说一个同学,名字记不得了,反正他在他们乡他们初中时是大哥大,然后来到县里高中,有时还在吹嘘多厉害多厉害。有次,我同桌是个小混混,很厉害的小混混,这才是真正的小混混,有亲戚朋友在黑道。家住城里有权有势,身高一米五,瘦猴一样,真是想打谁就打谁,并且练就一手的打人本领,就是用木棍打头,不偏不倚就是一棍下去打在头上,不重,不至于昏死出人命;但也不轻,接近于晕倒。有次就在身后大声骂那吹牛同学,当时我好担心,害怕他俩爆起来。哪知道那吹牛同学像没听到一样,不久又转过身和小混混说笑,他俩才和好。
其实我说的这个小混混也不是乱打人,很讲义气很通情理。有时英语老师挨个提问,快轮到他了,他不会答题就问我怎么回答,我说我也不会,你就睡觉得了。他真的爬在桌子上装睡了,老师知道他是全校有名的小混混,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提问他了。
有时,学校大考,他非要坐我后面,让我传答案给他,我说我学习够笨了,比你还笨了,他于是不纠缠了。总之,我们同桌那阵玩的挺有趣,感觉他不是一个可怕的人,挺爱玩挺有人情味,天天和我讲和女朋友接吻的事,有一次在楼道里遇见她了,抱起亲一口,有时上晚自习,跑下楼到女朋友的文科班,喊她出来然后在无人的墙角亲一口又跑上来,红着脸兴奋的告诉我道“小磊,我刚下去又亲她了。”真是性、情中人。
她女朋友是文科班的,长相一流学习竟然也一流身材也一流高他一头,真不知接吻时是他立脚还是女朋友弯腰低头,唉!真不知是爱他的家底还是爱他这个人,他这个人别看瘦小,却有男人风度,不吹牛,说打谁就打谁。不像那些吹牛的伪男子。然而打人又有度,不至于把人一下打到躺在医院输一天血,只把你打到心服口服就得了。
二年级下学期他转入二高读书了,他原先借了我的钱没还,害得我没钱吃饭。我就跑他家里去要,给他妈打电话他竟然没恼,然后拖拉着拖鞋出来见我,老同学见面依然亲热;只是借我钱不还也不啃声心里不舒服而已,等见到他时心一下就释然了,他还是他,原本的同桌同学,同窗一年多,无话不谈的人儿。那次,我们在路边聊的最愉快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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