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好学,为人仁义,颇懂礼仪,朝里朝外,尽有季君势力,臣自认一生无错事,可在这两相比较之下,着了公孙乾的计策,才有了洛阳弑君之举。
臣自知必死,得蒙大王如此厚爱,早已没了牵挂之心,臣之所言,句句肺腑,望大王听之,信之,万万不可再行暴虐之道,臣之族人,尽皆在楚,臣,安心也!”
甘茂说了半天,每到动情之处,必定要痛哭一番,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大喊出来的。
嬴荡沉思良久,总算是明白了甘茂的弑君之心。
他已言明,他这一生,皆是为了辅佐明君的志向,做一个治世良臣,对于他来说,志向远比忠义要更重要。
一边是季君的仁义,一边是秦武王的作死,两者权衡,就已然让他动摇,或许再加上姬职的介入,让甘茂才彻底地走上了弑君之路。
人生在世,岂能无情,甘茂就是无情之人,因为在他心中,他可以为了他的志向,忘记秦武王的知遇之恩,忘记樗里疾的帮扶之恩,甚至能转头过来,对付季君,让季君也活不成。
这种人,最是自私,他所说这么多,口中虽是句句必死,可从无一句认罪之句,或许他还是以为,不是他的错,是错在当年的秦武王?
事已至此,嬴荡无意再说些什么,他只希望,甘茂死就行了。
“只是寡人不能明白,左相为何不选身旁的壮,而是选择远处的稷,此乃舍近求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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