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间,他的泪水似乎都流下来了。
也对,一场季君之乱,别说是咸阳,就是整个关中,但凡和季君有点牵扯的臣子,尽数被灭门了,至于他任鄙,更是去年洛阳弑君的马前卒,这次见到大王,心肝早就颤动不已吧。
弑君之臣,尽皆伏诛,只有一个魏冉还活着,但那是因为魏冉立下了大功,至于他任鄙嘛,身无寸功,就连出使义渠,也是赔了金银,大败而归。
如今,就只有一场哭诉,才能表其忠心了。
真是应验了一句话,众生百态,各有其道。
有些出乎意料,见他哭泣,秦王并没有如上次那样,将他一脚踢走,而是一脸热切地拉了起来。
秦王对任鄙,是另有用处,这样一个脸皮厚到近乎无耻,又心思玲珑,嘴巴会说的人,越看越是顺眼。
见此,任鄙反而表现得更加小心了。
“哎,将军何须妄自菲薄,寡人深知将军忠义,将军之才也,对于将军,也有其独特之用也!”
秦王一直面带笑意。
独特的用处,能独特到哪里去,任鄙就坡下驴,抹干眼泪,顺势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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