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教头哪里肯答应,众邻舍也都说行不得。
林冲虎目含泪,道:“如果不答应,林冲发誓,就算是回来了,也不和张贞娘相聚!”
张老教头见他如此执着,暗暗有了三分火气,答应道:“罢了,既然你这么坚持,你就写休书吧,我只不把女儿嫁人便是。”
林冲便叫酒保去街上寻个写文书的人来,又买了一张纸。林冲一边说,那人一边写:“汴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因身犯重罪,刺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有妻张氏贞娘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再无争执;此是自行情愿,并非相逼。恐日后无凭,特立此文约为证,政和四年六月十五日。”
林冲看那人写完,接过笔来,在年月日下写名画押,按了手印。正要给张老教头收时,只见林冲娘子张贞娘和女使锦儿一路哭天号地寻到酒店。
林冲见了,起身迎接道:“大嫂,林冲有句话,已禀过泰山了。我时运不济,遭这场祸事,此去沧州,生死不保,诚恐误了娘子青春,今已写下休书在此。万望娘子休等小人,遇到好人家,自行招嫁,莫为林冲误了。”
张贞娘听罢大哭起来,说道:“大哥!我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名,为何把我休了?”
林冲道:“大嫂,我是好意。恐怕日后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你。”
张老教头劝道:“女儿放心,虽是女婿的主张,我难道还硬逼着你再嫁人?这事且要他放心去。他若不来时,我安排你一世的终身盘费,只让你守志便是。”
张贞娘听父亲如此说,心中哽咽,再看了休书,更是止不住哭泣。邻居王婆劝了林冲娘子一阵,和锦儿一起搀扶她回去。
张老教头嘱咐林冲道:“你只管放心前去,不管怎样也一定要回来。你的老小,我明日便接回家里,等你回来团聚,不要挂念。在沧州要是有顺路的人,千万多寄些书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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