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敬得意道:“我三岁就跟家祖练习算盘,十五岁族中就没人算得过我。”
安道全清了清嗓子,道:“听好了,我的题目是: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个?”
“小和尚七十五,大和尚二十五。”蒋敬连算珠都没拨,飞快报出数来。他无聊的收起算盘:“我还当你能出什么题目,算学算的是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及勾股等。你这算什么,不过是数数罢了。”
“罢了,罢了,知道你会算,逗你罢了。”安道全举起双手,做个息事宁人的手势。
又饮了几杯酒下肚,安道全道:“有酒无歌岂不少兴——船上可有人唱曲?”
蒋敬唤来歌女,歌女便唱了首柳永学士的《定风波》:“……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杨志心中有事,无心听词,但听那曲子腔调,只觉得耳边两股透清的溪水在汩汩潺响,水花撞在耳膜里,痒极了。
安道全摇了摇头:“晦气晦气。”
那歌女晓的安道全医术高深,又是个多金的,便又唱了首《锦堂春》:“……依前过了旧约,甚当初赚我,偷翦云鬟。几时得归来,春阁深关。待伊要、尤云殢雨,缠绣衾、不与同欢。尽更深、款款问伊,今后敢更无端。”
安道全道:“泼辣泼辣。”
那女子见安道全夸赞,有心卖弄手段,又唱了首《一落索》:“眉共春山争秀,可怜长皱。莫将清泪湿花枝,恐花也如人瘦。清润玉箫闲久,知音稀有。欲知日日倚栏愁,但问取亭前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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