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拱手行了个罗圈礼道:“诸位好汉,人不亲艺亲,艺不亲刀枪把子亲,还请手下留情,饶过他。”
“人怕理,马怕鞭,蚊虫怕火烟。你跟我讲江湖道理,我便与你说说理。这厮使棒卖膏药,不来拜码头倒也罢了,偏偏挨着一个说书的。他那里一通大喊,那说书的嗓门压不过他,还如何讨生活?”那穆春的大哥喝道。
那汉子说的倒也不是全然无理,江湖行当颇多,摆摊时哪行挨哪行,隔多少距离,各占哪一块,其中都有门道,不是懂行的人做不得。像这说书的和武把式就不能挨着,不然总是一方压一方,生意没法做。
戴宗听了,问薛永道:“贤弟,有这回事也无?”
“那说书一个听的人都没有,我本想给他五十钱,叫他歇息一会。等我耍完武把式,招揽来的客人都引给他。那说书的却看我说话客气,以为我好欺负,非问我要五两银子——他说上一旬书也赚不了那么多。”
“你都听到了罢?”戴宗对那汉子说道。
穆春在一边冷笑道:“就是你这呆贼多事,如今还充什么和事佬。乱了揭阳镇的规矩,叫我如何还在江湖上讨吃食?今日若不打杀尔等,爷爷穆字倒着写!”
见软的不好用,戴宗心中也怒,大喝道:“即便他有错,也没有打死人的道理。朝廷法度,凡打死人,杖八十,刺面,配远恶军州,流三千里,永不放还;有帮凶的,视乎过错轻重,杖二十至四十不等,刺面,流五百至两千里。你们晓得吗?”
戴宗打出这套官腔,不知是否有用,且见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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