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看他穿的整齐,不是寻常人物,毕恭毕敬道:“回官人的话,这两年连着是贱年,人手里余钱少,连带我这也是生意惨淡,勉强糊口罢了。”
“是这个道理,大河有水,小河才能满。你今晚可有下宿的地方?”
那货郎摇头道:“还没有,小人蚁命一条,胡乱找个背风的地方熬一夜便是。”
“既如此,等天黑了,你到村北河边的宋家庄园来,分文不收你的,反要与你笔好生意做。”
那货郎有些疑惑道:“还有这种好事?”
旁边一个村妇道:“你这货郎,真不会说话,这位官人是县衙里的宋押司,有头有脸的人物,吐口唾沫砸个坑那种。”
货郎道声得罪,说:“非是小人信不过押司,只是前几日刚有个做绸缎生意的同伴,忽然找不见了,因此警醒了些。押司且请先行,小人做完生意便到。”
宋江来到庄园里,一个年轻的后生迎上来。那后生走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站着的时候稍稍有些倾斜,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在一只脚跟上,让人觉得他非常自在、悠闲,没有任何生活的困扰。
后生下巴上有颗黑痣,将脸上白白的肌肤衬托得更白。郓城这里对人脸上的痣有个奇怪的说法,叫“痣宜露,不宜藏”,意思是说人的痣如果越明显,就越是富贵闲散的好命。看这个后生的痣,是十足十的好痣了。
那个后生道:“哥哥回来了。”原来这个后生便是宋江的嫡亲弟弟,铁扇子宋清。
“是,我上次让你在后院打的井如何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