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多时辰,十来个衙役们来到,提着水火棍赶来。那些乞丐们愤愤不平,各自散去。牛伯才少不得请衙役们吃了一桌酒,细账算下来,一桌酒席的开销,加上耽误赚的钱,比一百碗大肉面省不了多少,叫牛伯才心疼不已。
当日再无别话,等到第二日又出事了。仍是早上的时候,茶酒博士开了店门,刚挂上一个‘川’字酒旗和一个红灯——表示有妓女陪酒,随后就见到十来个乞丐一拥而进,一人占了一张桌子。那些人都是赤着上身,终日不洗脸的人。他们各个端着一个烂碗,盛着不知何处讨来的宿羹酸饭,摆在桌上。顷刻间,怪味弥漫酒楼各处。一刻儿苍蝇纷至沓来,越发腥臭。便有几个客人进酒楼,也均掩鼻而去。
掌柜急忙请了牛伯才来,牛伯才便知道昨天不该犯了众怒,乞丐们来报复来了。他平日里行事嚣张,得罪人甚多,细细想来,倒有七八个人能差使的动这些乞丐。张贞娘不过是女流之辈,他便没往那面想。
没得说,牛伯才只得再去请衙役们。不料那帮衙役一来,这帮乞丐就走,等衙役走了,乞丐又来。便是牛伯才有钱,那些衙役也没有整日给他站岗的道理,如此两三次,衙役们便不肯再来了。
若要厮打,这十来个乞丐也不是好惹的,颇有几个精壮汉子。再者说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打坏了酒楼家什还得自己掏钱。若是不小心打死了一两个,开封府那边交待不过去。问这些乞丐谁是主使,也没人理,如此一直僵持到下午。
正无奈间,只见‘过街老鼠’张达与‘青草蛇’李虬笑嘻嘻来唱诺道:“牛大官人发财!”
牛伯才没好气道:“发个鸟财!”
张达笑嘻嘻道:“有人来托我两带个话,这些丐儿无钱吃饭,想找大官人要四十两银子饭钱。”
“那人是谁?不是你们菜园子这帮泼皮破落户要讹诈我?”
“我们晓的大官人势力大,可不敢撩虎须。只是那人让我们带话,大官人不应也罢。这钱一日不给,丐儿们一日不走。”
天汉楼地处天汉桥,又名御桥。这御桥南北临街,凭了人来人往的地利,这附近买卖白天本已很好,入夜更热闹非凡,直到三更不散,是汴京有名的御桥夜市。牛伯才已耽误了一白天生意,若是再耽误晚上,更加肉痛。若不答应,这些乞丐只怕是能说到做到的。牛伯才只得咬牙应了,众乞丐得了银子,兴高采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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