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玄通回去沐浴,换了身道袍,又是一副道貌岸然模样。他恭恭敬敬请宋江二人到后堂坐下。但见这后堂玉鹤金炉、锦茵绣铺,不似修道之所,倒如王侯之府。饶是宋江这等经多识广的,一时也看的眼花。
何玄通笑道:“这叫做饮酒而不沉醉,见色而不滥淫,进得出得,来得去得,和其光,同其尘,出淤泥而不染,混同世俗而不沾红尘。视金玉为粪土、以红粉为骷髅,身在岩穴之间,如处七宝楼台,坐于华屋之下,俨然上无片瓦……”
“够了,够了。”见这厮口沫横飞,好似没完没了,宋江打断道,“休要卖弄聪明,你既然已经和光同尘,为何强要置办这些金玉,处处随缘岂不好?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吗?”
何玄通尴尬笑道:“押司高见,小人性喜奢华,受不得清苦,以往也有人质疑,便编了这套说辞来。”
说话间,有那身材窈窕、面容娇艳女子一身道姑打扮,前来奉上香茶。趁着宋江接盏时,那女子有意无意用玉指在宋江腕上抚了抚,宋江抬头看去,那道姑眼角眉梢都堆满了诱惑。
宋江收回目光,掀开盏盖,恰好咬盏。
何玄通恭维道:“押司吉星高照,这茶都来奉承。”
“你且说说自家来历,若有虚言,我手上不缺你这一条人命。”宋江吓唬他道。
何玄通战战兢兢说了,他是还道村本地人氏,自幼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后来当了和尚,勾引了那富家妇人在庙中私通,被逐出庙门。后来因为当今天子崇道抑佛,他便去华山玉泉院——便是上文朱武曾在那里受过晦气的道观——太虚子处学丹道,因想来钱快,便用这个法儿骗钱。
他经历也算简单,几个地方都是有来言,有去语。宋江变着法子问了几遍,都能合辙,没有脱卯之处。而且一查便知,想来不敢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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