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那林冲颇有尴尬处。他在汴京得罪了高太尉,我若要升官发财,再进一步,非得讨好太尉不可。如今让他背了这黑锅,不过一鱼两吃,一石二鸟罢了,不然也不用调他到草料场来。”这声音慢条斯理,林冲一时想不起来。
“大人算是给他个痛快,那草厅推倒了,又有大火。林冲睡梦中见了阎王,好过那刀斧加身,全尸不能。”又是差拨在说话。
“若不巧被他逃得性命,又将如何?”这声音腔调林冲也记得,是之前看守草料场的老军。
“哼,便逃得性命,烧了大军草料场,也是个死罪。”那陌生声音道。
“这草料场火起,那柴进东庄上的银子却赚不得了。”那老军道。
“无妨,左右也是快卖光了,正好烧个干干净净,全无对账。等几个月后,朝廷拨来粮草接着卖。此事莫嫌我絮叨,你二人虽与我有亲戚在,若传出风声去,休怪我心狠手辣。”那语气忽然转厉道。
差拨与老军连声道不敢,一时再无人声。
过了一会,差拨道:“我们回城里去吧。”
“再看一看,那些黄沙只怕烧不尽,还要遮掩一二。再者,拾的那林冲一两块骨头送去汴京,高太尉也道我们会干事。”
林冲心道:“天可怜见林冲,我只当他们趁粮价高时挪卖粮食,待粮价低时再买粮补齐,谁成想这厮们压根没打算补,差点便被这厮们烧死了!他们卖给柴进,不是助长柴进的野心么,更为可恶。”
他又立了一会,想要再听些言语,都是没什么有用的。他轻轻把石头搬开,挺着花枪,一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泼贼,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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