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道:“尚有四五十日,早晚礼物便备好,这两日就可动身。行路时可依往年惯例,着大名府差十辆太平车子,军前拨十个禁军监押着车,每辆车上各插一把黄旗,上写着:‘献贺太师生辰纲’。每辆车子,再使个健壮军士跟着。”
杨志道:“非是小人推托,若还依此惯例,只怕仍旧丢了,相公还是派别个英雄般精细人物去。”
梁中书道:“我有心要抬举你。这献生辰纲的札子内,另修一封书在中间,太师跟前重重保举你,你为何推辞不去?”
杨志道:“恩相在上。小可听说去年生辰纲被贼人劫去了,至今尚未捕获。今年途中盗贼比去年还多。此去汴京,有好几处都是大股强人出没的去处。那些地方,单身客人都不敢独自经过。如此大张旗鼓,被他们知道是金银宝物,如何不来劫掠?只怕白白送了性命,因此去不得。”
梁夫人不耐烦道:“多着些军士防护便是。”
杨志道:“夫人,便差五百人去,也不济事。那些厮们贪生怕死,都是听得强人来,先逃了的。再者说,虽然恩相在大名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但这么多军士调动,还得枢密院下令。若是往别的地方去,倒也罢了。若是往汴京去,被人说成谋反,便是太师也遮掩不得。”
梁夫人怒道:“你这厮,巧嘴滑舌。若都像你说的这样,生辰纲不要送了。”
杨志思忖道:“合该我运气好,这事若能办成,是个难得的取信蔡京老贼的机会,以后行事大有方便。若是办不好,我就落草去,只与人说和老贼有仇,把这十万贯生辰纲故意送给好汉,以赚名声。想到此处,杨志禀道:“小可有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思量,不知恩相与夫人能否依小可所说。”
梁中书道:“既委在你身上,如何不依你说?”
杨志一一说了,梁中书大喜,夫人也无异议。梁中书便下了将令,让杨志自去准备。当日家宴,至二更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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