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骂道:“你们这些财主,平时一毛不拔,不来孝敬我们。今日老天开眼,报应得快!你不要埋怨,带了行李走!”
董超和薛霸把衣包雨伞,都挂在卢员外枷头上。卢俊义一生财主,做囚人倒是头一遭,只装作忍气吞声,无计奈何。
两个防送公人,一路上做好做恶,押解卢俊义行路。约行了十四五里,天色已晚,便在路边一个野店安歇。
小二哥引三人来到后面房里,安放了包裹。
薛霸说道:“老爷们苦杀也是个公人,哪里倒来伏侍罪人?你若想要有饭吃,就快去烧火!”
卢俊义带枷来到厨下,问小二哥讨了个草柴,来灶前烧火。小二哥看他可怜,替他淘米做饭,洗刷碗盏。卢俊义是财主出身,本领高强,这般事却不会做。那草柴火把又湿,烧它不着。卢俊义尽力一吹,被灰眯了眼睛。好不容易烧着了火,卢俊义已弄得满脸都是黑灰,不由笑道:“如今才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店小二道:“你倒有心笑,旁人到你这地步,哭都无心哭。”
就此时,卢俊义听得一阵横笛之声。笛声凄婉,好似断肠之情。那时已是晚秋天气,纷纷黄叶坠,对对塞鸿飞,和着那笛声叫人分外愁闷。
卢俊义已知是燕青到了,不由吟道:“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
店小二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读书人,还会作诗。”
“我可不是读书人,这诗是我家祖上作的,小时候不知挨了多少打才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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