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强人山寨,出了头,就在朝廷那里挂了名号。日后除非招安,再无报国之日。”孙立自顾自说道,好像是要解释给乐和听,又好像是自言自语,“至于出不了头,也叫我怕。我自出仕已来,一直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什么逆境。我怕知道自己不是璞玉,遇到砥砺便露出自己是个庸人的真面目,不敢下苦工雕琢。”
乐和已知了孙立的心病,只说道:“大兄是领兵打仗的行家,凡事只照着往日的心得去做便是。如果真想用些心计,我倒有个主意,不过大兄肯定不会愿意干。”
“说不说在你,做不做在我。”
当下乐和说了主意,道:“这么干,至少可以快活几年。”
孙立听了,忽然笑了。他本来就少见笑容,更别提入狱之后了。他拍着乐和的肩膀,道:“我以前日子比现在还要古板。当年,我有一个军中的好友,他官职、本领、天份、力气甚至容貌都比我强,每日操练也比我辛苦。一次临战之前,军中比武定先锋之职,他渴望已久,更是没明没黑的练,却突发暴疾身故。当时他只有二十岁,一天的舒服日子都没受用过。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吃苦了,我怕自己也那样去了。平日练武再也不起早贪黑,原本打熬身体不碰酒色的规矩也破了。”
“大兄的意思是,在梁山泊快活几年?”
孙立感慨道:“由勤入懒易,易如反掌;由懒入勤难,难如登天。你如此聪慧,应当知道,古今许多名将,他们平日生活简朴,有的甚至在家里也住在帐篷里面,就是怕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之后吃不了沙场的苦。上了梁山泊之后,究竟要如何,且容我再想想。”
乐和指了指在前面行路的孙新夫妇、解家兄弟、邹家叔侄说道:“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指望着大兄能提携了他们。如此做,他们不会欢喜,只怕会怪大兄连累了他们。”
“是这个道理。不过贤弟出这个主意给我,不怕吃我连累么?”
“乐和从小就是一个逍遥散人,凡事无可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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