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哗!”
石头滚落、泥土树木冲入小秀水河西流,冲上靠山村西北侧的农田,声音绵绵不绝地从山下传来,脚下的土地在震颤,王友山看到来路上有墓碑倒下,心中最初升起的恐惧竟然慢慢平息,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几十秒后,轰隆隆的声音平息,雨依旧很大,“噼噼啪啪”的雨声又回到耳边,王友山扶着墓碑从地上站起来。
向西不远处,北山的西侧少了一块,而且就像犁过一般,原本茂密繁盛的树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出的石块和细密的黄土,向山下绵延不知有多远。
受限于近处没有跟着滑下的树木遮挡,王友山只能隐约看到滚落的土石拦住了小秀水河西流的河道,拥到了再向西的西河子村里,红的屋顶和黄的泥土混在一起,让人看了心中发慌。
最近的塌陷离他只有不到二十步,王友山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铁锨和掉在不远处的斗笠,直起身后又担忧地看向他看不到的靠山村,他总觉得那里有嘈杂的叫喊和哭闹传来。
王友山缓慢地平息着自己的心跳,一边张望着寻找下山的路。
可这其实是徒劳的,王友山很清楚下山只有往西走的这条路,而这条路现在已经先下山了。
他苦笑了一声,对着有些倾斜的墓碑说道:“看来我只能在这儿陪你了。”
“轰隆隆!”
闷雷滚滚,让人心脏不自觉的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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