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叛国行为。”

        约瑟夫五世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龇牙咧嘴地说道。格兰妮亚的气枪抵在他脑门上，像肝羊的牧羊女似地，驱使着皇帝一路小碎步，跌跌撞撞地向莽荒的山间森林走去。

        近卫军们举起了手，步枪落在他们脚边，相当一部分人不屑地小声咕哝着。忠诚是一回事，尊敬是另一回事。每一个赫斯人都以成为光明正大的强者为荣，凭实力说话，而玩弄阴谋毫无建树的皇帝只能让他们唾弃。

        “你们在干嘛！我的近卫军们！”

        眼见他们无动于衷，恐惧和被背叛的感觉犹如废墟上蔓延横生的荆棘，狠狠扎进了约瑟夫脆弱的心。格兰妮亚注意到他的腿不住地打着颤，好像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得打软腿跪倒在地。

        “呸！懦夫！”

        搭在她肩上的公爵的手，突然轻轻地，捏了她一下。她忙看向威廉公爵，他紧咬着牙冠，似乎在抑制着伤痛的搅动，晦暗失神的脸上流露着悲凉并痛苦的神色。“坚持住！马上就好！”格兰妮亚焦急地轻声说道，可公爵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把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前方步履蹒跚的皇帝的背影。

        “别…让陛下…太难堪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单词，眉头紧锁，目光动荡，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意志与伤痛的殊死相搏。

        现在，他们三人已经退到了森林的边缘，出于威慑和鄙视，皇帝的近卫军只得干站在原地，看戏般瞅着费拉不堪的一幕幕。“您刚刚用左手砍掉了您的右手，我伟大而明智的皇帝！”无不讽刺地丢下一句，格兰妮亚一把推在皇帝背上，只听一声惨叫，宛如屠宰场前惊慌失措的羔羊，皇帝不顾他名贵的衣着一下贵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趁此机会，格兰妮亚扶着威廉公爵，一转眼消失在了黑暗笼罩的密林中。

        近卫军们冲上来，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惊慌失措的皇帝才犹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认没有开个洞后，他的脸几乎成了一块腌渍的猪肝。

        “饭桶！废物！给我搜！不行就放火烧山！把这吃驯鹿奶长大的北佬婊子烧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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