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喧哗?”就在叛乱发生时,柔和的烛光下,年轻的皇帝约瑟夫五世刚刚切下一块蘸着松露酱的牛肋眼,就着锡兰红茶的芬芳送入口中。一旁的仆人立刻用丝巾为陛下擦拭嘴角,顺便把餐桌上金边铝盆盛的洗手水端了过来。“也许是群众和军队在欢庆胜利,又有混小子乱开枪,就让他们胡闹吧,我尊敬的陛下。”首席大臣霍金斯放下叉子上半只黄油煎鲱鱼小切排,笑着说。显然,皇宫最外围斥巨资请东方工匠修建的绿化隔音灌木墙还是颇为有效的。
“哥哥,我觉得不对劲,还是让近卫军去查一下吧。”而皇妹佩内洛普显得很是担忧。皇室紧束的礼服直勒得少女喘不过气,可在这么多宫廷大臣面前,她只能一板一眼地恪守着皇室礼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这像是……”
“得了,你懂什么?吃饭,小-佩-兰!”皇帝把声音故意拉长拉尖,忍俊不禁,于是一圈大臣都跟着用袖子掩住嘴轻轻笑起来,连佩内洛普自己都脸颊绯红。“真是的……”
“砰!”
宴会厅的大门一下敞开,近卫掷弹兵的队长跑进来——肩膀上绑着沾满血污的绷带。
“啊!”“砰!”
皇帝差点被牛排噎住,自己面前的瓷盘一不小心碰到地上,粉碎。“海茵茨,你小子还有那帮流氓到底搞什么名堂!?”霍金斯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再加上席位高度让他几乎能压队长一个头,他用叉子指着队长大声斥责道。
“慢慢说,别慌!”与他人或惊愕或不满不同,只有皇妹佩兰伯爵脸上写满了严肃。
“大人!陛下!安哈尔特那忘恩负义的杂种叛变了!叛军已经包围了补给站和议会。虽然近卫军英勇奋战,可是……可是……他们就要攻进皇宫了,臣恳请陛下立刻撤离!”
霍金斯像漏气的球一下颓倒在座位上,脸色苍白,让人怀疑是不是得来点紧急人工呼吸。大臣们纷纷站起来,其中有些又无力地坐了回去。此时宫中四面八方杀声大作原来安哈尔特早把伏兵部署在皇宫附近,眼见四下火起,皇宫的近卫军赶到最外围与叛军激战,他们便趁虚而入,一举包围了皇宫。
“我和弟兄们会拖住他们,各位大人务必保护陛下撤离!”卫队长已经冲了出去,留下鸦雀无声的宴会厅,当然片刻之后就变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在小声不安地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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