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言!磨蹭什么呐!小公子要用膳了,赶紧去伺候!”门外传来菽五的声音,“赶紧地!”
成言拜别了玉睢先生,出了屋看到菽五。菽五年纪虽然不算大,俨然已是年轻家仆里的头头了,大大小小的事操心,近来看起来憔悴不少。他想,菽五也是年幼就进了侯府,和大公子年纪相仿,有没有伴读没问过,想必当年也是陪着玩耍过的。如果大公子与菽五也是打小一起长大,为什么现在菽五对大公子也只有尊敬没有亲近的感觉呢。
“菽五哥,你到府里多少年了?”走在去小公子房的路上,成言问道。
菽五默默算了一下,自己倒惊讶了一番:“呀!不敢细算,过二十年了。”
“你没想过离开吗?”
“没想过。再说了,卖到这儿了岂能说走就走?”菽五撇撇嘴,摇了摇头:“不过这个世道,没个屋顶可不行。大人和公子们待下人都不赖,没有刁难过我们。这里有吃有穿,大冬天冻不着。我还指望什么呢。”
“没想过成家吗?”
“想啊,怎么不想。”菽五没遮掩,傻笑了几声:“大公子娶亲时,我看着好羡慕。滋兰夫人漂亮又贤惠,我虽然高攀不起,但想着要是能娶个一样贤惠的就好了。”
“那为什么这些年没娶呢?”
菽五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你要认命。我们是安淮君府的家奴,走哪条路都是主人们的意思。顺儿就是糊涂了,以为自己能做主,你不要学她。我是看透了,为你好,你也要趁早看透。”
提到顺儿,成言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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