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先生最后对他说的话,也是他最后的道别。
第二日上午开会。所有人员到场参加。林航缩在角落,看着黑板上粘贴的照片和凌乱的划线。白先生的黑白照非常醒目,关于他的身份介绍,林航知道他早晚会成为目标,一个穷学者对书的珍惜视如生命。黑板上有标注他收留转送进步学生和老师。林航看身边的人举着本子不停记录。他想不通为何所有人仇视白先生,也觉得心中莫名压抑。
任悦坐在任尔东旁边,抬眼就能看到林航那一排的举动。高万里这场会议的意思,指派任尔东带队去见白先生,敲山震虎也好还是抓住跟他有关的人都凭他们判断。闫硕本就对这事没什么兴趣,守住自己本有的东西才是他最想做的。
高万里结束前,环视一圈很满意的走了。任尔东带人到楼前集结,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林航走在最后,几次深呼吸也没有感觉轻松。
“白先生没有入监狱,改为监视限制出行。他帮助暴动,收了不少参加游行的学生。有人供出,是他帮助协调运输武器装备。所以站里才这么重视。”任悦跟在林航后面,说给他听的同时,也想知道他的态度。
“事到如今才开口。不觉得晚了吗?”林航停下来冷眼看他,“一开始就没什么求画。只是用一个人试试有没有联络他的人。也对,我没有资格生气。都在泥潭里,还分得清谁是谁么。”
抱怨也好,被人当靶子用也好。林航还是站到了门口,白先生右手撑着拐杖冷眼看他和他身后的人。
没等林航开口,白先生说道:“你们是真的不让人喘口气。这回是要命,还是要端了我的家?”
“要您一句话。就算不说话,写个条子也成。”林航委屈的靠着门板,瞟了一眼任尔东的方向。
“上班的时候你们来,下班回家后你们也来。我被开除了,你们更是天天监视。帮着侵略者掠夺国家宝贝,也是你们的工作?拍着良心问问!你们就是强盗的马前卒,扼杀同胞的刽子手。”白先生越说越激动,渐渐脸也红了起来。
任尔东有些不耐烦,“说的好像你为国家做多少事似的。条约赔偿那会,你们家不也是马前卒吗?身前事谁都不用开口,那都是过去的故事。眼下怎么过,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读书都不能糊口,凭一腔热血干事早晚得枯竭。目光长远点,多好?!”他的话又骗又哄,根据时局却说的也在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