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埋葬白先生骨灰，林航没有在说一句话。孙大头很卖力的挖坑，又束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听说立碑的人都用这种石头。天一阵晴一阵阴。林航坐在旁边自言自语一阵。孙大头觉得自己站在那不合适，很知趣的往远处走了一段等他。

        林航拍拍那块石头，笑道：“看来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问我怎么逃呢？他们这些人都是看着像正人君子而已。活着不好吗？以后不能来看你了。想做的事还没做。总觉得眼前的人并没那么差。是我想的太多，对吧？”他回头看了一眼，依稀能记得白先生期盼又失望的目光。这世界会如他所愿，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吗？

        孙大头和林航回程路走的格外漫长。直到城口见任悦在树下站着。这时正午阳光充裕，林航眯起眼睛向他打招呼，“日理万机的人怎么站这？要我请你吃饭可没门。徐乾都拿去顶房租开销了。”

        任悦笑笑目视孙大头。孙大头见状很知趣，“你们聊。我先回家了。”

        “什么正经事需要避开他？”林航为孙大头的离开觉得委屈。

        “没什么大事。站长就在附近，让你过去见他。”任悦又恢复往日的冷漠，怎么看都和任尔东有点像。

        走过去的路上，林航忍不住问他，“没进任家之前，你还有记忆吗？”

        任悦心中一惊，已经很久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记得自己姓陈，衣服上缝着久月的字。长大之后为了活着也没时间回忆。”

        “你这情况挺特殊。记忆这东西，有时候也没那么让人开心。多看看以后的日子，就够闹心的。”林航停住，看着远处轿车下来的高万里，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幽怨。“你不过去吗？”

        任悦摇头，退后一步道：“我只负责带你过来。”

        林航来到高万里身边，保持着让人恰当的距离，“您找我？站长对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关照，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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