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萱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徐怀谷也没有接她的话,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其实……”樊萱心情已经近乎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口中说了好几个“其实”,却怎么也说不出后文来,于是只能愈发一个劲儿地流眼泪。那眼泪好似决堤了的洪水一样,染湿了一大片被褥。
自打樊萱记事开始,她就是在紫霞宗上度过的,除了有一次很小的时候,因为睡觉偷懒没去修行,被师父严厉地骂过一次之后,自己便开始哭,于是师父就骂得更狠。除那一次外,其余就再也没有哭过了。就连最后一场道会上,她输给徐怀谷
,连最后一丝尊严也没有的时候,她也只感觉很失落,都没有哭出来过。
印象中,她的师父也只教训过她那一次,之后再也没在用功这一方面说过第二句话。她一直觉得师父很严厉,心里总有些怕她,觉得自己如果境界不够高,不够有出息,就会被师父嫌弃。可是自从道会之后,自己输给了徐怀谷,道心尽损,前途一片灰暗,她师父也没说什么,依旧待她如从前一模一样。那个时候,她才觉得师父是有温情的,或许这也是她这些年从高处跌到谷底,还能坚持走过来的缘由。
然而这一切,在面对徐怀谷之时,最终还是统统崩溃了。她在他的面前泣不成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害怕,亦或是两者都有。
“其实”两个字的后面,藏着她这些年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对徐怀谷说出来的,但是那些字词卡在了喉咙里,出不去也回不来。
“其实什么?”
徐怀谷简简单单地问道。然而就是这么简单、不带多少感情的一句话,却好似给了她最后的动力,于是樊萱一股脑儿把那些压着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也很对不起她。那个时候,我,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只想在我师父面前露一手,给师父和宗门长长脸面,我也不知道会带来那样的后果!对不起,徐怀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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