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吉他盒多少钱?”沈图不想再听她扯蛋了。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沈图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递给她。
“你他妈耍我呢?”她愤如一只刚吃了蜈蚣的公鸡,“五十块,我推荐你到‘拉白’地摊上去看看,那里多的是从垃圾堆里捡来,还带着斑斑油渍的廉价吉他盒呢......”
拉白是宁蒗县最贫困的乡镇。
“你伸出五个手指,所以......”
“五百,”她打断沈图的话,“这个价钱你完全付得起,我可看到了你那老土钱包里有不少呢!”
“好吧,我知道你是坐地起价了,”沈图抽出五百,“可这其中的四百五不是吉他盒的钱,你的吉他盒只值五十块。”
“哦,那四百五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是个音乐家吧,可能现在还不是,但将来一定会是的,就如你说的,我不讨厌音乐家。”
她从另一间房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吉他盒出来,沈图背着它离开了吉他店。那姑娘坐回她的座位,又陷入了沉思,但这回她的眼睛是亮着的,见过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绝不在发呆。
多年以后,沈图在宁蒗广场的大屏幕上看到了那个姑娘,她穿着一套金光闪闪的连衣裙,手握金光闪闪的麦,深情款款地吟唱了一首叫“再也见不到的明日晨光”的民谣。那天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号人,只有一人没鼓掌,但他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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