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手相助?这北方幽燕之地……论宗门分支的话……难道是道宗……也会参与进来?”封振邪思索片刻,似了然于胸有了答案,这才反而问到。
“嘿,‘大贤道’的张师兄……那假道士早就钻到孔方眼子里了,可没如此好说话,看来要多备些钱米子才能请得他出手……待本尊明日亲自去拜访拜访他,自有分明话说。”讲到此时,神秘人抬头看了看月移星转,又低头瞟了眼坊卫的尸体位置,一指气劲击向近旁的木柱,一下就擦出火星,点燃了废院的杂草枯藤。见火势渐起、尸体亦灼燃起来,火光彤彤,这才再看向封师伯交代道:“切记做戏做全,楚小子不知我身在北疆,师兄可等几日后再答复他,着他随机应变就是了……”双方又交谈了几句后话,自称尊主的这位便不再停留,当即辞别,头也不回地运使轻功,飞向院外去了。
“……张道士那厮……若有如此识相……此事就简单了……”封振邪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后,观火势渐大、浓烟漫起,察觉到不远处坊院中的望楼似已有注意到走水情况,开始鸣钟起鼓,呼唤警备人手。未免多事,便同样纵起身形,快速消失于长夜中。
昨夜燕都坊中的祝融之灾,幸得发现的及时,又是在废院中起的因,这才没有过多的波及无辜。白日方升,此地外围已聚集不少看热闹的男女老幼,都想着一探究竟,可作晚些闲了聊天吹嘘的谈资。
站在事发之地的焦土废墟之上,一位身着宽袖黑袍,外套了一件湛蓝色绢布皮甲,似武官打扮样的男子,正眉间紧锁,紧握着环首横刀来回查看现场。此人正是专司巡防杂务,救火解难的幽州城武侯长——张百忍。身处黑泥污水间,这位官人圆黑的脸上满是糟心烦郁,时不时还拍两下因人到中年而身形走样微胖的肚皮,发出不耐烦的甲胄声响。本来夜间在酒肆中欢饮正好,结果收到手下来报坊间火起,只能公务要紧,一忙就到了天明。
待览尽这残垣断壁和临近被牵连的几家人户,张武侯忍不住对着刚被一众不良人抬出来的烧焦的尸体,捂着鼻息咒骂道:“他娘的!也不知哪个憨货放的火,把自己也烧死在里面!”说罢,招来了刚检验完尸首的仵作和城中的不良帅问询道:“二位说说吧,这是何情况?”
仵作捋了捋斑白的长须,和一身棕麻布衣武服着装的不良帅互望一眼后,见后者示意其先行作答,便抬手行礼,微微弯腰道:“禀武侯长……经小人初步检验,死者除全身经严重火灼伤痕外,皆难以辨别出明显伤痕……唯有头顶塌陷,似受过重击碰撞所致,但却不知是个怎样的物件……亦或……亦或是不慎跌落摔伤也不无可能……”
张百忍只想了片刻,便出声喝道:“哼!寻常情况下,哪有跌落伤至头顶之人……那此尸身身份可曾清楚?”
“俺细细查过了……此人身上有俺部中的的不良人铜符,像是手下巡夜坊卫街差……昨晚应在此坊中当值,怎知死在了这里……”不良帅闻言心中忐忑,支吾地回答到。
“这蠢汉许是烧死了自己,那倒是一了百了,否则按律轻判,也免不了关押流放……可若是另有人为之,定要叫他知晓,就算是我老张手下不良人,在这幽州城中也不是随意可杀的!”张百忍说着一套,心中却暗念道:“这几日事端接连发生,老子喝个酒、寻个欢喜都清净不得。先有郑家贼人作乱,后生这无头命案,事无蹊跷巧合……莫不是一人所为?”
这武侯长素日避事怕祸,和林少爷属一个德行,但长期游走黑白两道,刀光剑影见多了,危机嗅觉远超常人,不禁迟疑若真是同一人所犯凶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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